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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现在知道了不就好了吗（第1页）

（关于琪乐两人的问题，o章左右会个小总结，感谢理解……）

夜深人静，圣芙蕾雅学园为乐识珞和琪亚娜安排的临时双人宿舍里，只余下窗外细微的风声和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

乐识珞平躺着，睁眼望着天花板模糊的轮廓，脑海中反复回响着白天的种种——芽衣麻木签下同意书的神情、姬子老师凌厉却难掩疲惫的眼神、还有德丽莎大姨妈隐藏在强硬外表下的那一丝无力感。

沉重的命运惯性像一张无形的网，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身边的床垫微微下陷，一具带着沐浴后清新香气和熟悉体温的身体窸窸窣窣地钻进了被窝，熟练地贴了过来。

是琪亚娜。

她先是背对着他，故意用后脑勺对着他，气鼓鼓地哼了一声，表达了对乐识珞当时在芽衣同意时拉住她的时候以及晚餐时他心不在焉、连她最爱吃的鸡翅都没注意到的不满。

但等了半晌，没等到预料中的安抚或者玩笑，只感受到身边人身体紧绷，呼吸沉重，完全没有平时搂过来顺毛的意思。

琪亚娜忍不住悄悄扭过头，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看到乐识珞眉头紧锁，眼神空洞地望着上方，整个人被一种浓得化不开的低落气息笼罩着。

那点小脾气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涌上心头的担忧。她立刻翻过身，凑近他，小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

“喂，阿珞？你怎么啦？从医疗部回来就一直这个样子？”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

乐识珞回过神，侧头对上琪亚娜在黑暗中依然亮晶晶的湛蓝色眼眸。十九年的夫妻，他们之间早已不需要太多伪装。

他叹了口气，伸手将琪亚娜揽进怀里，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窝，下巴轻轻抵着她的顶。

“琪亚娜，”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在想……我们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顿了顿，感受着怀中真实的温热，继续低声说道：

“你看，芽衣学姐还是被植入了炸弹，长空市依旧……”

“我们好像……只是把悲剧换了一种形式，该生的，还是会生。”

我们真的……能改变什么吗？还是说，无论我们怎么努力，都只是在一条既定的轨道上，做一些无谓的挣扎？”

他将埋藏心底的迷茫和盘托出，这是独属于他们之间的信任，无需独自承受。

琪亚娜安静地听着，没有立刻反驳。黑暗中，她的呼吸均匀地洒在乐识珞的脖颈上。

就在乐识珞以为她也在沉思时，突然——

“唔！”

一双温热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道的手，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虽然不是要命的程度，但那突如其来的收紧感，还是让乐识珞瞬间窒息，脑子里的哲学思考和对命运的质疑瞬间被生理上的不适驱散得一干二净！

“咳！琪……琪亚娜！你干什么？！谋杀亲夫啊！！”乐识珞憋红了脸，赶紧去掰她的手。

听到他中气十足的抗议，琪亚娜这才“嘿嘿”一笑，松开了手，但整个人却像八爪鱼一样更紧地缠了上来，双手改为环住他的胸膛，轻轻拍着他的背，像是在给一只受惊的大型犬顺毛。

“好啦好啦，看你一副快要eo到世界末日的样子，我这不是帮你快回神嘛！”她的语气带着点小得意，又夹杂着浓浓的安抚。

“心情别这么低落嘛，我的傻阿珞。”

乐识珞刚想开口控诉这“家暴”行为，琪亚娜却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却异常清晰地传到他耳中：

“现在意识到问题，不就好了吗？”

她抬起头，在黑暗中精准地找到了他的嘴唇，轻轻啄了一下，然后用自己的额头抵住他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呼吸交融。

“我们之前是有点傻乎乎的，光顾着过小日子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但是，我们现在不是已经知道了吗？知道哪些事情需要我们去改变，哪些人需要我们去守护。”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一百次！一千次！”她的手臂收紧，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

“只要我们在一起，只要我们还记得，只要我们还想改变……”

“那就一定可以改变些什么的。”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卡斯兰娜家特有的、近乎固执的乐观和信念。

“一定……我向你保证，阿珞。”

感受着怀中人炽热的体温和毫无保留的信任，听着她笨拙却无比真挚的安慰，乐识珞心中那团冰冷的迷雾，仿佛被一道阳光强行穿透。

是啊，现在纠结“为什么回来”毫无意义，重要的是“已经回来”，并且“正在这里”。

他反手紧紧抱住琪亚娜，将脸埋进她带着香气的白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里重新染上了温度，“你说得对，我的傻猫猫。”

至少，这一次，他们不是孤身一人面对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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