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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大床上,陈贞沉沉睡着,陈元捂着胸口坐在床边,唇色苍白。
床头柜上的刀挂着血珠子,陆长青扫了眼,关上门,说:“原来你胸口的疤是这样来的。”
陈元细汗满额,他喘着粗气看向陆长青,颤抖着白唇,苦涩一笑:“是不是很自作自受?”
陆长青在陈元身边坐下,葱白手指拨开陈元的手,见他胸口有个血淋淋的口子在蠕动着愈合,神情悲悯地说:“有点,还很可笑。”
彼时天已黑,厚重窗帘遮挡尘世间的霓虹。陈元缓过那阵撕心裂肺的痛,握住陆长青的手,轻声道:“我以心血养着跟我一样的东西,最後却发现他们想取代我陪在你身边,更是可笑。”
陈元布着粗茧的手很凉,陆长青感受着他冰凉的体温透过肌肤传至自己心房,密密麻麻的凉意使他蓦然想起陈贞在摩天轮上对他诉说的我爱你三字,也想起陈元唯一一次说我爱你的时候。
这句话并没有发生在温情缱绻的事後,也没有在两人依偎着彼此体温时增加感情氛围。而是发生在一个陈元感冒好後,陆长青给他倒了杯热水吃药,然後坐在靠近阳台的沙发上低头看平板。
陈元坐在电脑後,端着热水,眼神落在陆长青秀丽立体的脸上。
那是一个初春午後,大片金影追在陆长青脚边,衬得他身形修长,点点投射在玻璃上的碎金影铺在陆长青浓密的秀发上,远远看去整个人像是镀了层金光。
陆长青五官很柔和,因为垂了点头,露出了一截粉白红润的脖颈,如玉细腻的脖颈肌肤连带着瘦得有些突出的肩胛骨,二者因力牵动着,倒显得他下颌线条优美流畅。
陈元对着那阳光里的人看了许久,看得陆长青察觉到目光投回视线,问:“看我做什麽?你药还没吃啊,那我给你倒水干嘛,真烦。”
发觉手里水温冷了,陈元一口吃了药,然後继续看陆长青。陆长青被他看得烦,蹙眉不解:“你不是要工作吗?快工作啊!神经病,你又不是吃的壮|阳药,一直看我做什麽?老男人,事真多,等会儿我不会再帮你拿东西了,得个小感冒跟做了痔|疮手术一样麻烦我,傻逼……”
陈元离开书桌,走到陆长青面前,单手捧起他精致的小脸,低声道:“我爱你。”
三个字堵住了陆长青因为陈元工作忙和感冒不能出去玩的牢骚,他心脏紧缩了下,清澈眼眸注视着陈元,眸中华光流动。
陈元耳朵根红了,想亲陆长青唇,可又止住,最後只是用脸贴了贴他的脸颊,然後离开回到书桌继续工作。
陆长青始终不理解那天陈元为什麽要突然的表白,所以到了此时此刻,在这个陈元同样脆弱的时候,他说:“二号带我去坐了摩天轮。”
陈元把陆长青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磨蹭,像是一条狗在求主人的安抚,喃喃道:“我知道,我在下面看着你们。”
陆长青说:“他在摩天轮最高的时候说他爱我,跟你一样说爱我。”
陈元擡眸,深邃眉眼敛去锐利,只馀些许温和在里面,但细看还是有隐隐怒气。
“他不是人,他只是一个木头。”
陆长青笑了下,说:“你们不是一个人吗?”
陈元沉默了。
陆长青拇指摩挲陈元脸颊,继续笑:“他是从你身体里出来的,你们是一个人,就算没有我的出现,他们也早有取代你的想法。陈元,你本来就是个贪婪自私的人,不要装出一副你是为了留住我才唤醒他们的委屈样好吗?这一切是你自作自受。”
两人静静地注视彼此,陈元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什麽有力话。只低头吻了下陆长青的眉心,拖着虚弱的身体离开。
屋里只剩陆长青和躺在床上的陈贞,陆长青靠近陈贞,见他面色红润比自己进来时红润不少,突然生出一枕头捂死他的冲动。
这样捂死了,陈元能解脱,他也能解脱。
陆长青心情不好,送走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沈建国,回身几巴掌扇得何家维眼冒金星,一句滚回卧室不然就滚走的话进了主卧。
陈贞醒是醒了,但一呼吸那本好不少的唇色就又惨败,陈元被吸了血,进了书房不出来。
陆长青压抑在心里的火气没处儿发泄,让陈亨给何家维房间贴个隔音符,然後招来陈亨两人一通颠鸾倒凤丶酣畅淋漓。
陆长青平日压着不敢玩的招式和骚话,都完全的在这刻释放干净。
他手腕被一条领带捆在床头,被折成M样子,小腿和大腿被黑色皮革缠住。
无法逃离的窒息和来自于原始欲望的滚热让陆长青承受着陈亨灼热丶痴迷的吻,他吻着陆长青因潮热泛红的脸颊,抱着他往自己怀里揉。
其力度大得就像是想把陆长青活活揉进自己的血肉之中,最後要不是陆长青吻着他唇角说疼,陈亨真的不会因为陆长青这种温顺丶风情的诱人模样而停下来。
两人宛如榫卯契合,啜泣和男人粗|重的喘|息在屋里回荡。
不休止的事不知多久停下,陆长青最後已是没了所有力气,被陈亨洗干净抱上床时,大腿根儿的皮革印子还没褪。浅红的一圈,边缘痕迹比里面要深很多,显然是绑在腿上时,被挤出来的肉因血脉不流通导致的。
大床上,陈亨抚摸着陆长青笔者修长又极富肉感的腿,看他温顺地睡在自己肩头,睫毛扑闪。就忍不住回味适才那个对他各种骚话输出求|艹的人,可想是想,陆长青的身体不能在来一次了。
刚刚洗澡时,他看到因为自己的不知疲倦,都肿了很多。
陈亨搂紧陆长青,轻声道:“宝宝。”
陆长青得到了最大程度上的满足,心情好了不少,懒洋洋地“嗯”了声。
“我爱你。”
陆长青听着陈亨健壮有力的心跳,好笑道:“木头也有爱?”
陈亨愣了,随即苦笑一下。他本就是靠在床头,伸手取烟点上的动作流畅自然,他垂眸看陆长青,说:“我有本体的记忆,怎麽会不爱你,反倒是你心里好像一直没有过……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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