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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来得突然又荒谬,像一簇野火,烧得他喉头紧。
他眼底的情绪暗了几分,像是压着什么话。
许若眠见他没回应,心里有些没底,小声问“……学长,你是不是不太喜欢听这些?”
他只是淡淡地“嗯。”
她说得太顺口了,一副事不关己的八卦语气。可裴之舟的反应却不是“被喂了一口无聊消息”的模样。
他没有点头,没有附和,也没有追问细节。只是眼神——变了。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她低下头,手指捏着外套边角,声音细软得像在哄人,“我只是觉得,有些事你不知道,可能会被人背后说。”
他的视线依旧落在她脸上,却一句话都没接。
她以为他是因为许昭昭的事生气,心里微微一慌,忍不住抬眼去看他“我是不是多嘴了?”
“没有。”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像一根无形的弦,被人用力绷断了。
也许是理智,也许是克制,又或许是那根从她转学来时就绷紧的弦。
他脸上没什么太明显的表情变化,可整个人却像瞬间冻结的湖水,光是看着就令人胆寒。
“程昭野。”他重复。
许若眠有点懵,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原本以为那封信是她写的,给他的。
那封刻意模仿过的字体,话语露骨、欲言又止,却藏着羞涩的情书。他从昨天就开始怀疑,一遍遍想,那是不是许若眠写的。
他当时是怎么想的?
哦,对。他想把那封信烧了,想把她锁在怀里一遍遍质问,想让她亲口承认那些不堪入目的句子都是写给他的。
毕竟她曾在众目睽睽之下,笑得眉眼弯弯地说喜欢他,说要进学生会追他,说他是她“理想型”。
那样的言语,像风吹过耳畔,不动声色,却叫人记住。
又像羽毛搔过心尖,痒得让人辗转难眠。
可现在。
她满脸认真地告诉他,那封信不是写给她的,是给程昭野的。
她的眼神没有犹疑,没有迟疑,没有一丝羞赧。就像她心里真的只有程昭野那一个人。
原来都是假的。
或者说,不是给他的。
裴之舟突然想起今天下午,在学生会办公室窗外看见的场景。
程昭野将她堵在墙角,嘴角挂着那种他再熟悉不过的、势在必得的笑。
他几乎能想象程昭野读信时的表情,挑眉,轻笑,然后用那种玩世不恭的语气说“许若眠,你就这么想被我上?”
他垂着眼,嘴角压得死紧。
胸口仿佛有火在烧,可又冷得颤。
理智和情绪疯狂拉扯,他却没出任何声音。
一秒,两秒。
“我知道了。”他说,声音极低。
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道无形的牢笼将她困在其中。
许若眠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突然觉得眼前的裴之舟陌生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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