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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无形的壁垒（第1页）

范正东最近觉得很憋屈，一种他小小年纪还无法清晰表述，却又实实在在感受到的巨大挫败感，像一张无形的网，把他罩住了。他以往在班里“横行”的那套办法，在袁聆和围绕她的那个小圈子面前，彻底失灵了。

第一次挫败：直接的对抗

最初，他不服气。被海宝当众呵斥，被李星澜用那种看透一切的眼神盯着，让他觉得丢了面子。他决定再次找机会，非要让那个不说话的女孩有点“反应”不可。

第二天课间，他看到袁聆独自在图书角整理被翻乱的书本。他瞅准机会，刚想凑过去，一个身影就挡在了前面。是海宝，他双手抱胸，下巴微扬，毫不避讳地瞪着他：“范正东，你又想干嘛？”

声音不小，周围几个同学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谴责。范正东脸一热，准备好的恶作剧台词卡在喉咙里。这种直接的、公开的对抗，让他有点无所适从。

第二次挫败：姐姐的壁垒

硬的不行，他想来点“阴”的。比如，趁人不注意，把袁聆铅笔盒里的笔藏起来一支。他刚得手，还没走出两步，就被袁玥和袁晨一左一右拦住了。

“范正东，你手里拿的什么？”袁玥声音清脆，带着质问。

“那是我妹妹的笔！我们都做了记号的！”袁晨细声细气，却语气肯定。

两个女孩像忠诚的卫兵，寸步不让。范正东在她们灼灼的目光下，只好悻悻地把笔扔回袁聆的桌上，灰溜溜地走了。他感觉背后像有针在扎，那是来自整个“袁家姐妹同盟”无声的谴责。

第三次挫败：意外的“巧合”与彻底的孤立

最让他郁闷的是，他似乎开始走背运了。

他想在体育课上表现一下，抢球时明明感觉能撞开李星澜，却不知怎么脚下一滑，自己摔了个四脚朝天，而李星澜早已灵巧地避开，仿佛早就预知了他的动作。

他想在手工课上做个最酷的模型，刚调好的胶水却莫名其妙地洒了自己一手，黏糊糊一片，而坐在他不远处的李汐瑶，正开开心心地把自己的模型做得完美又漂亮，还得到了老师的表扬。

他甚至想跟平时跟他玩的两个小伙伴吐槽，却现他们似乎也开始有意无意地避开他，嘴里偶尔还会提到“不能欺负同学”、“老师说了要团结友爱”之类的话。

范正东不明白，他什么都没做成，为什么反而像做了天大的错事一样？那个袁聆，她甚至什么都没做，连一句话都没说过！

真正的壁垒

他终于意识到，那个安静的女孩周围，矗立着一堵他根本无法逾越的无形壁垒。

这壁垒，是海宝直接的勇气和号召力；

是袁家姐妹寸步不离的贴身守护；

是李星澜那仿佛能预知他行动、让他无处着力的沉静；

是李汐瑶那边总是伴随着他“倒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巧合”；

甚至，是全班同学在老师潜移默化的引导和那几个孩子无形影响下，逐渐形成的某种共识——袁聆是特别的，是需要保护的，招惹她就会变得很“麻烦”。

范正东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他的霸道，他的恶作剧，在这些面前，显得如此幼稚和苍白。他憋着一肚子火，却找不到任何泄的出口。那个叫袁聆的女孩，依旧安静地坐在窗边，仿佛周围因她而起的所有波澜，都与她无关。她只是偶尔，会用那双过于清澈的眼睛，平静地看他一眼。

那眼神，不再让他觉得是被无视的愤怒，而是让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的、自惭形秽的慌乱。

他，范正东，在这个安静的女孩面前，遭遇了人生中第一次，也是最彻底的一次挫败。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他或许……永远也无法真正“打败”她，甚至无法引起她一丝一毫的负面情绪。

这种认知，比任何一次直接的对抗或惩罚，都更让他感到挫败。他气鼓鼓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第一次开始思考，除了欺负人，是不是还有别的方式，能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可笑？这个念头刚刚萌芽，还模糊不清，但挫败的土壤，有时也能孕育出改变的种子。

放学时，海宝看着独自一人蔫头耷脑走出校门的范正东，凑到星澜耳边，带着点小得意低声说：“看，他不敢再使坏了吧！”

星澜的目光从范正东的背影收回，落在前方正被姐姐们牵着、安静行走的袁聆身上，轻轻摇了摇头。

“他不是不敢，”星澜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了然的平静，“他是现，他做不到。”

海宝眨了眨眼，似懂非懂。但星澜知道，范正东面对的，从来不是某一个人，而是一种由理解、守护和某种越常理的力量共同构筑的、坚不可摧的联盟。

这个联盟的名字，或许可以叫做——“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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