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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目标明确的磨人精（第1页）

宁以卿觉得自己可能需要重新定义“惊喜”这个词。

那天在皮家玻璃门前的“连招实践”，像一场现实主义的梦境，每一个细节都带着滚烫的温度烙印在她的感官和记忆里。后背撞击玻璃的微震，腾空而起的失重感，唇上陌生而柔软的触感，以及那细微却令人战栗的轻咬……这一切混杂着极致的羞窘和一种她不敢深究的悸动，让她在接下来的两天里，几乎无法坦然面对阿海，甚至无法正常思考。

而罪魁祸阿海，似乎完全无法理解宁以卿那复杂难言的心理活动。在他看来，那套他“闭关修炼”许久的连招，在宁以卿身上得到了实践，并且引了极其强烈的“反馈”（宁以卿的脸红、心跳加、身体僵硬等），这无疑是对他学习成果的一种“正向激励”。于是，他的“研究热情”被彻底点燃，并且开始了进一步的、更加“精益求精”的升级。

皮家客厅，继续上演着令人瞠目结舌的模仿秀。只是这一次，阿海的“练习”对象，偶尔会出现一些……意外的偏差。

这天傍晚，皮一夏打完篮球，浑身是汗，口干舌燥地冲进家门，目标明确地直奔厨房冰箱，想拿瓶冰水痛快一下。他刚拉开冰箱门，一股凉爽的白色冷气涌出，他舒服地眯起眼，伸手去够里面的矿泉水瓶。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笼罩了他。

皮一夏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窜上脊梁骨。他僵硬地、缓缓地转过头——

果然！阿海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身后，一只手“砰”地撑在了冰箱门板上，恰好将他圈在了冰箱和自己胸膛之间狭窄的空间里。冰冷的冰箱门板和身后温热的躯体形成了诡异的温差。

皮一夏：“！！！”

阿海微微俯身，那双蔚蓝的眼睛专注地（甚至带着点刚刚“学习”到的、自以为深邃的光芒）盯着皮一夏因运动而泛红、此刻却写满惊悚的脸。他努力回忆着最近一部狗血剧里男主调戏女配的台词，用一种古怪但试图模仿撩人意味的语调，清晰地说道：

“你……这个……小妖精……挺、挺磨人的！”

皮一夏：“……”

时间仿佛凝固了。冰箱的制冷机出嗡嗡的轻响。皮一夏手里的矿泉水瓶“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滚落到角落。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鸡皮疙瘩以肉眼可见的度爬满了手臂。

“我……我操……”皮一夏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都变了调，“你他妈……说谁磨人？！说谁小妖精？！老子是男的！纯爷们！”

阿海似乎被皮一夏激烈的反应和巨大的音量弄得有些困惑，他眨了眨蔚蓝的眼睛，并没有松开手，反而更加凑近了些，鼻翼微动，像是在皮一夏汗湿的脖颈间嗅了嗅。

这个动作更是让皮一夏毛骨悚然，他猛地用力，一把推开阿海（幸好阿海没有用力抵抗），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蹦出老远，指着阿海，手指都在颤抖：“你……你离我远点！变态啊！”

听到动静的皮小丹从客厅探进头来，正好看到弟弟面红耳赤、惊魂未定的模样，以及被推开后一脸茫然、还保持着壁咚姿势的阿海。她愣了两秒，随即爆出惊天动地的笑声，整个人顺着门框滑坐在地上，笑得直捶地板。

“哈哈哈哈哈……小……小妖精……磨人……哈哈哈哈……皮一夏……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皮小丹！你还笑！”皮一夏气得跳脚，感觉自己纯洁的少男心（？）受到了玷污，“你看他！他是不是有病！对着我说这种话！”

阿海看着暴怒的皮一夏和笑瘫的皮小丹，更加困惑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撑在冰箱门上的手，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壁咚区域”，蔚蓝的眸子里充满了不解。为什么这个“练习对象”的反应，和宁以卿的完全不一样？而且，好像……不太对劲？

他松开手，放弃了冰箱前的“练习”，默默地退回到客厅中央。他的目光开始重新扫描整个空间，带着一种明确的寻找意味。他走过沙，忽略了一脸戒备的皮一夏；他路过餐桌，没有看还在狂笑的皮小丹；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宁以卿平时常坐的那个位置旁边的空白墙壁上。

然后，他走过去，对着那面空墙，重新开始练习那套连招。

壁咚（对着墙）……

低沉台词（含糊不清）……

考拉抱（环抱空气）……

接吻模仿（对着空气）……

轻咬嘴唇（咬自己的）……

他的动作流畅而专注，仿佛刚才在厨房那个小小的“意外”从未生。他的目标，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宁以卿。

皮一夏惊魂未定地看着阿海对着墙壁“深情”演练，嘴角抽搐着对皮小丹说：“姐，你看到了吧？他根本就是个……就是个程序错乱的机器人！只会对着特定目标运行那套破程序！”

皮小丹好不容易止住笑，擦着眼角的泪花，喘着气说：“不，一夏，你错了。他不是程序错乱，恰恰相反，他的‘目标锁定’程序运行得非常稳定且明确。”她指了指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阿海，“你看，他只有在面对卿卿的时候，那套连招才会被完全‘激活’，并且试图达到某种‘效果’。对你……我估计他刚才可能是数据库检索错误，或者单纯觉得你挡了他练习的‘路’，顺手拿来测试一下台词熟练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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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一夏：“……”他一点也没被安慰到！

“而且，”皮小丹摸着下巴，眼神中闪烁着作家特有的分析光芒，“你有没有现，他模仿的所有动作，无论是壁咚、考拉抱，还是接吻，其核心驱动力，似乎并不是人类理解的‘情欲’，而更像是一种……嗯……海豚式的亲近和确认？他用他学到的人类‘亲密模板’，来表达他对卿卿的依赖和……标记？”

皮一夏翻了个白眼：“我不管他是海豚式还是外星人式！反正他再敢靠近我一米以内，我就……我就报警！”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也隐约觉得，老姐的分析可能有点道理。这个蓝眼睛的家伙，行为模式虽然诡异危险，但目的性似乎真的很单纯。

阿海对这一切讨论充耳不闻。他一遍又一遍地对着墙壁练习着，每一个动作都力求完美还原他记忆中的“标准”。那双蔚蓝的眼睛里，只有在想到宁以卿、或者偶尔宁以卿真正出现在他面前时，才会迸出那种独一无二的、混合着依赖、喜悦和模仿冲动的光芒。

他的世界很简单，他的目标很明确。宁以卿是他的安全港，是他的“模仿”对象，也是他所有“浪漫连招”唯一指定的、且不容出错的实践目标。

至于其他人？比如不小心闯入他练习范围的皮一夏，那只是他通往“完美实践”道路上的一点微不足道的、小小的调试误差罢了。

宁以卿并不知道自己缺席的这段时间里，还生了这样一段令人啼笑皆非的插曲。她只是在调整了几天心态后，终于鼓起勇气，再次踏入了皮家小楼。而她并不知道，那台目标明确、经过多次升级和“bug修复”的“浪漫模仿机”，已经蓄势待，正准备对她进行新一轮的、更加“娴熟”的连招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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