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橱柜最深处的粗陶罐,底部那个歪歪斜斜的“”字,在黑暗中安静地等待着。
堂屋里,苏晚晴将粗瓷碗底最后一勺浓稠的豆酱粥送入口中。极其醇厚的酱香在舌根彻底散开,带来一种极具欺骗性的安宁感。她极其缓慢地放下竹筷,粗糙的瓷器底座与八仙桌的木纹接触,出一声极其沉闷的轻响。
陆长风极其利落地站起身,宽大的手掌伸出,将两人面前的空碗极其自然地叠放在一起。他没有让苏晚晴沾手,高大挺拔的身躯转过方向,端着碗筷大步走向厨房。厚重的木门被推开又迅合拢,将极其微弱的水流声隔绝在另一片空间里。
苏晚晴端坐在长凳上,指腹极其缓慢地摩挲着桌面粗糙的木纹。
煤油灯的火苗跳跃了一下,灯芯出一声极其轻微的爆裂音。在这极其短暂的静谧中,她的大脑犹如一台极其精密的级计算机,开始高重构傍晚在院子里看到的那个细长靴印。
那个极其浅淡的印迹被分解成无数个数据点,在她的视网膜深处极其清晰地排列组合。受力面积明显偏小,前脚掌的压痕略深于脚跟,这说明此人习惯性踮脚行走,且具有极其出色的核心平衡能力。通过冻土的硬度和踩踏深度进行极其严密的物理换算,对方的体重绝对不会过一百斤。
一个体重极轻、身手极其敏捷、且刻意避开所有人耳目靠近那根空心红松木柱的人,极大概率是一个受过专业潜伏训练的女人。
苏晚晴清冷的眼眸底处,掠过一抹极其危险的寒芒。那个带有锋利倒钩的字母“y”,犹如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正极其隐秘地吐着信子,试图渗透进这座看似固若金汤的军区大院。
趁着陆长风在厨房洗碗的间隙,她意念微动,极其隐蔽地沉入【创世空间】。
恒温培育室的指示灯闪烁着幽蓝的光泽,将极其宽敞的无菌舱映照得极具科幻感。苏晚晴径直走到三号培养槽前,极其透明的营养液中,几株经过第七次基因编辑的极地抗寒番茄幼苗正在极其舒展地生长。
这种经过特殊优化的植物,不仅能在零下十度的极端环境中存活,其果实中还富含一种极其微量的神经修复酶。陆长风在滇南战场上留下的那些极其隐蔽的神经性暗伤,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根本无法根治,只能依靠这种极其缓慢且隐秘的生物靶向干预来逐步修复。
暖棚的搭建,正是为了让这些极其逆天的变异作物,拥有一个绝对合理的现世伪装。
厨房的木门再次被推开。
陆长风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白底红花大搪瓷盆走出来,宽阔的肩膀将门外试图涌入的冷空气极其粗暴地撞碎。他大步走到苏晚晴面前,没有任何极其多余的言语铺垫,极其自然地单膝跪在粗糙的泥土地面上。
“气象站的预报准了,外面的雪又下起来了。”男人的嗓音极其低沉沙哑,带着一种极具安全感的沉稳。
他极其粗糙的大手握住苏晚晴的脚踝,动作极其轻柔地褪去她的棉袜,将那双微凉的双足按进滚烫的热水中。常年握枪磨出的老茧刮擦着足底娇嫩的肌肤,带起一阵极其鲜明的战栗。极其霸道的热力顺着穴位一路向上攀升,极其蛮横地驱散了侵入骨缝里的寒气。
苏晚晴微微垂下眼睫,视线落在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明天的防水布,老魏会亲自送过来。”陆长风一边极其仔细地揉捏着她的脚背,一边极其平淡地补充,“老魏早年在后勤部因为物资损耗受过处分,是我把他保下来的,他嘴严,办事极其稳妥。”
这句极其简单的解释,极其精准地交代了这条人脉的绝对可靠性。在这个极其敏感的时期,任何极其微小的物资调动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审查,而陆长风已经极其完美地替她扫清了所有的障碍。
“暖棚搭好后,我想试着种点番茄和黄瓜。”苏晚晴的声音极其清冽,不带丝毫情绪的起伏,“我以前在上海的俄文书上看过一种极寒地带的催芽方法,正好可以试试。”
“好。”陆长风的回答极其干脆,没有丝毫质疑。他抬起头,深邃的黑眸直直地撞进她的眼底,粗糙的拇指指腹极其克制地在她的脚踝处摩挲了两下,“你需要什么,我就给你弄什么。”
这种极其毫无底线的纵容,比任何极其华丽的誓言都要来得让人心悸。
洗漱完毕后,两人回到里屋。
炕洞里的无烟煤散着极其稳定的热力,将厚实的棉被烘烤得极其温暖。屋内的煤油灯已经被吹灭,只有窗外极其惨淡的雪光透过高丽纸,在炕沿上投下极其微弱的光斑。
两人并排躺下。陆长风极其霸道地伸出手臂,将苏晚晴整个人极其严丝合缝地圈进怀里。极其滚烫的体温隔着单薄的秋衣传递过来,犹如一座永不熄灭的活火山。
苏晚晴的脸颊贴着男人极其坚实的胸膛,耳畔传来极其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她极其缓慢地伸出手,指尖穿过他冷硬的短,最终停留在他的后颈处。极其粗糙的旧疤痕在她的指腹下呈现出极其清晰的纹理,那是子弹擦过留下的极其凶险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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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极其轻柔地摩挲着那道疤痕。
陆长风的呼吸在极短的时间内变得极其沉重。他揽在她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更加强硬地压向自己,仿佛要将她极其彻底地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极其炽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带着一种极力克制的吞噬欲。在这极其逼仄的黑暗中,两人之间的空气被极度压缩,极其浓烈的荷尔蒙气息将苏晚晴完全包裹。
时间在极其静谧的拉扯中缓慢流逝。
凌晨两点。
窗外西伯利亚的寒风犹如彻底狂的野兽,极其狂暴地撕扯着院子里的枯枝,出极其凄厉的嘶吼。细碎的冰碴子密集地砸在木质窗棂上,出极其嘈杂的沙沙声。
就在这极其混乱的背景音中,苏晚晴那极其敏锐的听觉神经突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极其微弱的异响。
那不是风雪拍打木门的声音,而是一种极其轻微的、柔软的靴底踩碎积雪表面冰壳的“咔嚓”声。声音极其短暂,几乎在响起的瞬间就被狂风极其完美地掩盖,却依然没有逃过她经过空间灵泉极其彻底改造过的感官系统。
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院墙外那个空心红松木柱的位置。
苏晚晴极其缓慢地睁开眼睛。极其清冷的寒芒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几乎在同一瞬间,紧紧抱着她的陆长风也极其突兀地停止了极其平稳的呼吸。那具犹如铁塔般坚实的身躯在黑暗中极其迅地绷紧,每一块肌肉的轮廓都爆出一种极其可怕的警戒状态。他那属于顶级兵王的极其恐怖的直觉,在这一刻被彻底激活。
两人在极其浓重的黑暗中没有出任何声音。
陆长风极其缓慢地松开揽着她腰肢的手,极其粗糙的指腹极其轻柔地压在她的唇瓣上,做了一个极其克制的噤声动作。
苏晚晴极其平静地反转手腕,极其坚定地扣住他粗壮的手腕。她清冷的视线越过男人极其宽阔的肩膀,死死地锁定了那扇结满极其繁复冰花的窗户。
风雪在窗外极其疯狂地肆虐。一道极其模糊、极其细长的黑影,借着极其惨淡的雪光,极其扭曲地投射在泛黄的高丽纸上,正极其缓慢地朝着那根空心木柱的方向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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