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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电子幽光,映照在地下密室每一个人的脸上。
空气凝固了。
刚刚还因宣誓效忠而热血沸腾的十五名兵王,此刻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苏晚晴和那块巨大的显示屏之间来回移动。
“立刻隔离高建军!”
陆清瑶第一个打破了死寂。她的声音尖锐,手指死死地戳着屏幕上那个名字,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嫂子,不能犹豫!他之前就对你有敌意,这是最明显的策反动机!现在敌人的名单上又出现了他的名字,证据链已经形成了!”
她转向陆长风,语气急切:“哥,从安全条例上说,必须马上对他进行隔离审查,切断他与所有核心项目的任何联系!”
陆长风没有说话,但他握着腰间枪柄的手,已经说明了他的立场。作为“幽灵”行动组的组长,他负责的是绝对安全。在任何威胁面前,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谨慎,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本能。
团队内部,第一次出现了尖锐的对立。新生的“幽灵”,在第一个任务开始前,就迎来了最严峻的信任危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苏晚晴身上。
苏晚晴没有看任何人。她的视线,始终落在屏幕上“高建军”那三个字上,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她沉默了足足十秒。
这十秒,对密室里的其他人来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终于,她开口了。
“我相信他。”
三个字,轻描淡写,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众人心中炸开。
陆清瑶的眼睛猛地睁大:“嫂子!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我没有意气用事。”苏晚晴转过身,目光扫过陆清瑶,又扫过陆长风,最后落在那十五名神情各异的兵王脸上。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一份敌人的名单,既可以是情报,也可以是武器。如果你们是‘普罗米修斯’的指挥官,在策反一个重要目标失败后,你们会怎么做?”
她没有等任何人回答,自问自答。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放进一份真假掺半的名单里,让我们亲手除掉他。这叫借刀杀人。不仅能除掉一个心腹大患,还能在我们内部制造猜忌和混乱,瓦解我们的团队。一石二鸟,成本为零。”
她顿了顿,逻辑链条一环扣一环地展开。
“高建军,自从上次事件后,他的工作状态你们有目共睹。他把实验室当家,攻克技术难题比谁都拼命。一个伪装的间谍,会这么做吗?他有无数次机会在设备和数据上动手脚,但他没有。他的所有行为,都不符合一个潜伏者的行为逻辑。”
苏晚晴的话,让密室里紧张的气氛稍稍缓和,但怀疑的阴云并未散去。
“这只是你的推测。”陆长风沉声开口,他必须为整个团队的安全负责,“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我坚持我的意见。必须进行调查。”
“我同意。”苏晚晴点了点头,她看向陆长风,“调查是必要的,不仅是为了消除疑虑,也是为了揪出敌人真正的后手。但不是隔离审查,而是秘密进行。”
她授权道:“陆长风,我命令你,动用‘幽灵’的全部技术手段,对高建军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秘密监控。我要他过去一个月所有的人际交往记录、通讯记录、资金往来,以及他接触过的每一份文件,碰过的每一台设备。我要一份没有遗漏任何细节的报告。”
“是!”陆长风领命,立刻转身,对着他身后的兵王们打了个手势。
几名精通追踪与情报分析的兵王,立刻无声地走到一排终端前,手指在键盘上飞敲击,一道道指令通过“天机”系统,如水银泻地般渗透出去。
地下密室的氛围,再次变得紧张而肃杀。
二十四小时过去了。
四十八小时过去了。
调查陷入了僵局。
陆长风将一份报告放在苏晚晴面前,眉头紧锁:“没有任何疑点。高建军的生活两点一线,实验室,宿舍。没有异常通讯,没有可疑接触,没有任何不该有的举动。他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陆清瑶也抿着嘴唇,这个结果让她更加不安。
一个资深工程师,怎么可能干净到这种地步?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苏晚晴看着报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我去见见他。”她忽然站起身。
“不行!”陆长风和陆清瑶异口同声地反对。
“在嫌疑没有彻底洗清前,你不能和他单独接触!”陆长风的态度不容置疑。
苏晚晴看了他一眼,拿起桌上那把没有编号的银色手枪,插进腰间的枪套。
“现在,我是去慰问一位为了项目连续熬了几个通宵的老功臣。这是我的职责。”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无法抗拒的威严。
深夜,研究院的办公楼只有零星几个窗口还亮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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