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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评估的高分通过,如同给实验室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团队氛围空前高涨。林清音趁热打铁,着手推进与几家海外机构的深度合作,忙得脚不沾地。
然而,商场的硝烟从未真正平息。伊莎贝拉在学术和舆论上接连受挫后,转而采取了更纯粹的商业攻击。她利用自身在欧洲古典音乐圈的影响力,联合了几家与她关系密切的版权代理公司和流媒体平台,突然宣布成立“古典音源联盟”,并对其联盟成员的核心曲库实行区域性独家授权策略。
这一招直接针对“音核”平台正在大力拓展的海外市场。“音核”上大量基于西方古典音乐二次创作或融合的作品,突然面临部分核心音源下架或授权费用大幅提升的困境。虽然“数字乐府”拥有自己独特的华夏音乐数据库,但要想在国际市场站稳脚跟,与西方古典音乐的碰撞与融合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伊莎贝拉这是要釜底抽薪,想用版权壁垒把我们挡在主流市场之外。”陈明向江以辰汇报时,语气凝重。
江以辰看着屏幕上“古典音源联盟”高调布的声明,眼神冰冷,指尖在桌面上极轻地敲击着,如同在计算反击的节奏。
“联系我们在硅谷投资的那几家ai音乐生成公司,是时候让他们亮亮相了。”江以辰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波澜,“启动‘破壁’计划,基于我们自己的算法和已获得的公有领域资源,优先开可替代的、质量更高的古典乐器音源库,以开源或极低成本授权给合作方。同时,加大对我们华夏音乐融合创作的推广投入,告诉市场,没有他们的‘纯粹’,我们一样能创造出更鲜活、更有生命力的音乐。”
他再次选择了用技术和生态对抗垄断,而非陷入无尽的版权诉讼泥潭。这份远见和魄力,让陈明瞬间安心:“是,江总!”
就在江以辰运筹帷幄之际,家庭的“小麻烦”也如期而至。
林清音接到了慕慕幼儿园老师的电话,这次不是投诉,而是带着些许哭笑不得的无奈。
“江太太,慕慕今天在音乐课上……非常积极地‘指导’了钢琴老师的指法。”老师忍着笑意描述,“他很认真地告诉李老师,‘你的手指,要像握着小恐龙蛋一样,圆圆的,不能趴着,不然声音会哭的。’”
原来,慕慕凭借着对声音的极致敏感和江以辰平时潜移默化的影响,竟然无师自通地理解了部分基础力原理,觉得老师的某些触键方式“不好听”,于是煞有介事地当起了“小老师”。
林清音听完,一方面为儿子的观察力和表达能力惊讶,另一方面也有些头疼。她连忙向老师道歉,并解释了慕慕在音乐方面的特殊感知。
没想到老师非常通情达理:“没关系,江太太。慕慕的音乐天赋我们早有察觉,他说的其实……很有道理,只是表达方式比较直接。我们正想和您沟通,是否可以考虑给慕慕一些更个性化的引导?比如参加幼儿园的‘小小音乐家’社团?”
这次沟通意外地顺利,甚至为慕慕打开了新的窗口。晚上,林清音把这件事当作趣事讲给江以辰听。
江以辰抱着因为“帮助”了老师而洋洋得意的儿子,挑眉道:“我江以辰的儿子,耳朵自然毒辣。”语气里的骄傲毫不掩饰。
林清音嗔怪地拍了他一下:“你还得意!差点让老师下不来台。”
“实话总是刺耳的。”江以辰不以为然,低头对怀里的慕慕说,“不过小子,下次想当老师,记得先收学费,比如……多让你妈亲你一下。”
慕慕咯咯直笑,搂住妈妈的脖子响亮地亲了一口。林清音被父子俩逗得没了脾气,心里却软成一片。
家庭的温馨驱散了外界的烦扰。然而,一个意外的插曲,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这天,江以辰接到一个来自陈明的加密通讯。陈明的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迟疑:“江总,有一位姓周的女士,通过非常规渠道递话,想约您见一面。她声称……是已故老夫人的故人,来自‘云深之处’。”
“云深之处”——这是江以辰在调查母亲过往时,在那个与世隔绝的藏区古老村落附近,听到过的、当地人对那片神秘区域的古老称谓。
江以辰握着手机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眼神瞬间变得深邃难测,如同骤然起雾的寒潭。母亲去世多年,关于她出身的一切几乎被刻意抹去,这个突然出现的“故人”,是意外的线索,还是……新的陷阱?
他沉默了片刻,对着电话那头,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时间,地点。”
“对方很谨慎,只说明天下午三点,城南‘静心斋’茶室,兰字号包厢。要求……您单独前往。”
挂了电话,江以辰站在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繁华的城市,久久未动。母亲的容颜在记忆中已经模糊,只剩下那双总是带着淡淡哀愁与遥远的温柔眼眸,和那段尘封在旧木盒里的、神秘而古老的节奏。
林清音晚上回到家,敏锐地察觉到江以辰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虽然他表面上依旧平静,但她能感觉到他周身笼罩着一层极淡的、难以化开的迷雾。
“学长,是公司有什么事吗?”她关切地问。
江以辰回过神,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蹭了蹭她的顶,避重就轻:“没什么,一点小问题。”他不想让她卷入家族过往那些复杂甚至可能危险的迷雾中。
林清音靠在他怀里,没有追问。她信任他,如同他信任她一样。如果他不想说,必然有他的理由。她只是更紧地回抱住他,用身体的温度告诉他,无论何时,她都在。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江以辰独自一人驱车前往“静心斋”。茶室隐秘安静,兰字号包厢内燃着淡淡的檀香。当他推开那扇古色古香的木门时,只见一位身着素雅旗袍、气质雍容的中年女士静坐其中,她闻声抬头,露出一张与母亲隐约有几分神似、却更显凌厉精明的脸庞。
“以辰,”她看着江以辰,眼神复杂,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你长得……很像你的母亲。”
江以辰瞳孔微缩,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在她对面坐下,声音冷冽: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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