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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大剧院独立音乐会的成功,如同一剂强心针,为“辰音文化”在风雨飘摇中稳住了舵盘。票房收入出预期,口碑持续酵,林清音作为独立艺术家的商业价值和艺术地位不降反升,吸引了不少真正看重其才华的品牌与合作方。
然而,资金的压力并未完全解除。前期的巨大投入和后续项目的持续开,依然需要稳定的现金流支撑。江以辰虽能动用个人储备,但长远来看并非良策。
就在这个微妙的时刻,一份来自“全球音乐基金会”(gf)的邀请函,如同一根金光闪闪的橄榄枝,递到了林清音面前。
gf是比auroragoba更具学术权威性和历史底蕴的国际音乐组织,其颁的奖项被誉为古典与跨界音乐界的“终身成就奖”前奏。邀请函中提出,希望与林清音展开深度合作,包括为期三年的全球巡演策划、权威唱片录制行,并提名她角逐明年gf的“年度突破艺术家”大奖。条件堪称优厚,资源更是顶尖。
但在这份诱人的合作草案附件中,却藏着不易察觉的荆棘——gf要求对合作期间艺术家的所有商业活动拥有优先否决权,并且,在音乐风格和曲目选择上,需要符合基金会“学术委员会”的总体导向,条款中甚至隐晦地提及“避免过于激进或商业化的实验倾向”。
这几乎是要将林清音刚刚挣脱的“aurora式”束缚,换上一个更精致、也更牢固的“学术”枷锁。
“辰音文化”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李姐难掩兴奋:“gf啊!这可是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的殿堂!有了这个平台,清音在国际上的地位就彻底稳了!”
项目总监则更为谨慎:“但这份合约的限制条款太多了,几乎剥夺了我们的自主权。而且,我收到风声,gf学术委员会的几个主要成员,与苏氏集团关系密切……”
苏氏!这个名字让林清音的心猛地一沉。她看向坐在主位、一直沉默地翻阅着合约草案的江以辰。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指尖在“学术委员会导向”那一行条款上轻轻敲击着,节奏缓慢而冰冷。
“你怎么看?”他忽然抬头,目光投向林清音,将决定权抛给了她。
林清音深吸一口气,看着那份烫金的邀请函,仿佛能看到其背后交织的欣赏、算计与束缚。她想起西南深山里巫医婆婆的话,想起江以辰为了她的独立所做的一切。
“这根橄榄枝,”她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很好看,但上面的刺,会扎手。”她拿起合约草案,指向那几个关键条款,“他们想要的,不是一个艺术家,而是一个符合他们标准、能被他们掌控的‘作品’。这和我们在西南记录的、自由生长的古歌,是背道而驰的。”
她抬起头,看向江以辰,眼神清亮,没有任何犹豫:“我不要。”
江以辰深邃的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激赏的光芒。他的小旋律,在巨大的诱惑面前,依旧清醒地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好。”他合上文件夹,动作利落,“回复gf,感谢厚爱,但合作理念存在分歧,无法接受。”
决定做得干脆,但压力也随之而来。拒绝gf的消息不知被谁泄露出去,很快,一些诸如“林清音恃才傲物”、“错过顶级平台自毁前程”的论调开始在圈内小范围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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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辰音文化”再次面临舆论微妙转向时,苏曼竟然主动约见了江以辰,地点是一家极其私密的会员制俱乐部。
江以辰本不欲理会,但陈明查到,苏氏近期与辰光集团在海外某个能源项目上达成了重要合作,关系正值蜜月期。他决定去听听这位“老朋友”到底想说什么。
苏曼今天打扮得格外精致,却掩不住眉宇间的一丝急切。她没有绕弯子,直接切入主题:“以辰,我知道‘辰音’现在不容易。gf的事情我也听说了,真是太可惜了。其实……我父亲一直很欣赏你的能力。”
她顿了顿,观察着江以辰毫无波澜的脸色,继续道:“苏氏可以注资‘辰音’,解决你们目前的资金困境,并且利用我们的海外渠道,为清音铺平国际道路。条件很简单,我们只要一部分股权,以及……一个合作的名分。”
她的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再明白不过——苏家要的,不仅是“辰音”的股份,更是通过联姻,将江以辰这个“离经叛道”的继承人,重新拉回他们这个阶层的轨道,并巩固苏氏与辰光的联盟。这或许是江瀚默许,甚至是乐见其成的局面。
江以辰晃动着手中的水晶杯,里面的威士忌折射出冰冷的光。他抬眸,看向苏曼,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怜悯的嘲讽:
“苏曼,”他声音平淡,却字字如刀,“你觉得,我江以辰,是靠女人才走到今天的?”
苏曼脸色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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