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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袭风波如同乌云压城,笼罩在“辰音文化”上空。网络上质疑声、嘲讽声不绝于耳,甚至开始有人呼吁抵制整个“新国风计划”。几位原本有意向的赞助商也打来了询问电话,语气谨慎。
l选手本人更是几乎崩溃,在电话里对着项目负责人泣不成声,反复誓那旋律是他自己在西北采风时,坐在黄土高坡上,听着风声和牧羊人的信天游,一点一点哼出来的。
江以辰的办公室成了临时的指挥中心。技术部的初步分析报告已经出来,两段音频在核心动机上确实存在高度相似,但仅凭听觉和简单谱例,无法断定抄袭方向。
“对方平台回复了,”公关总监快步走进来,脸色难看,“他们说那个匿名上传的用户信息很少,暂时无法提供更多创作证据,但拒绝下架作品,要求我们拿出更确凿的‘抄袭’证据。”
这几乎是在耍无赖。舆论战里,谁先提出指控,谁往往就占据了先手,而被指控方想要自证清白,难度极大。
“律师函出去。”江以辰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波澜,“同时,以‘辰音文化’官方名义布公告,悬赏征集关于该匿名账号及作品的任何有效线索,重赏。”
他选择用最直接、也是最耗费资源的方式,强硬反击。
林清音坐在一旁的沙上,一直沉默地看着笔记本电脑屏幕。她反复听着那两段被对比的音频,柳眉微蹙。忽然,她像是现了什么,将进度条拖回l选手提交的创作手记电子版某一页,那里记录着他采风时用手机录制的一段环境音。
她戴上专业监听耳机,将那段嘈杂的环境音放大,仔细分辨。风声,羊叫,还有……一段极其模糊、断断续续的、类似当地民歌的哼唱。
她眼神猛地一亮!
“学长!”她抬起头,语气带着压抑的兴奋,“你听这里!”
江以辰走到她身边,俯身,她就将一只耳机递给他。嘈杂的背景音中,那段模糊的哼唱几乎被淹没,但仔细听,其旋律走向,与l选手参赛作品的核心动机,以及那网络匿名作品,都有着隐约的呼应!
“这是l选手自己在采风时录到的原始声音,”林清音语加快,眼睛亮得惊人,“如果这段哼唱是当地流传的民歌,或者甚至是某个不知名牧羊人随口哼的,那意味着这‘旋律’的源头,可能在那个时间点之前,就已经以某种形式存在于公共领域了!l选手和那个匿名者,可能都是基于这个公共领域的素材进行的再创作,不存在谁抄袭谁!”
这个现,瞬间将问题从“抄袭”转向了“素材来源”的正当性!
“立刻联系l选手,确认这段哼唱的具体来源和录制时间!”江以辰立刻下令,眼神锐利如鹰,“技术部,尽全力修复和增强这段环境音,分离出那段哼唱,做音频指纹分析,与现有民歌数据库进行比对!”
命令一条条出,整个团队如同精密的仪器再次高运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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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辰音”团队争分夺秒寻找证据时,沈墨老先生出人意料地主动给林清音打来了电话。
“林丫头,网上的事情,我看到了。”沈老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长者特有的沉稳,“闹得沸沸扬扬。”
林清音心中一紧,以为沈老是来质问的,正准备解释,却听沈老继续说道:
“我有个学生,就在西北那边做民歌采集研究。你把那段有问题的旋律给我,我让他帮忙在当地查查,看看有没有类似的流传版本。”
这无疑是雪中送炭!林清音又惊又喜,连忙道谢。
沈老哼了一声,语气依旧严肃,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回护:“我不是帮你,是帮‘道理’。搞艺术,可以争,可以辩,但不能使这种下作手段,污了风气!”
挂断电话,林清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沈老的态度,已然说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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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小时,如同侦探破案。
l选手确认,那段哼唱是他采风时无意录到的,当时只觉得好听,后来创作时潜意识里受到了影响,但坚信自己是独立完成的完整作品。
技术部成功分离并增强了那段哼唱,音频指纹分析显示,其旋律骨架与几流传在西北地区的古老信天游变体存在高度关联,属于公共文化资源。
同时,江以辰派去的人,通过悬赏线索和平台施压,竟然真的追踪到了那个匿名账号的模糊ip,最终锁定了一个与江氏集团旗下某公关公司有关联的地址!
真相,呼之欲出。
第三天,“辰音文化”召开了紧急新闻布会。没有过多的铺垫,江以辰亲自出席,言简意赅地公布了所有证据链:
l选手采风原始录音及时间戳。
修复后的民歌哼唱片段及与公共民歌数据库的匹配报告。
匿名账号与江氏集团关联公司的ip关联证据。
沈墨老先生学生从西北回的调研报告,证实该旋律动机在当地确有类似古老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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