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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电风波的后续处理雷厉风行。校方在江以辰提供的线索(他不知用什么方法拿到了楼道监控的模糊影像和电箱上留下的指纹痕迹)和林清音坚决要求追查的态度下,很快锁定了嫌疑人——现代音乐社的一名干事,与陈悦关系密切。证据确凿,该生受到了严肃的纪律处分,陈悦虽未直接参与,但也因牵连被社团内部警告。这一结果,让之前诸多针对林清音和民乐社的流言不攻自破,那些阴暗的小动作也暂时销声匿迹。
经此一役,民乐社的内部凝聚力达到了空前的高度,而林清音在社内的威望也显着提升。没有人再把她仅仅看作是依靠江以辰的“关系户”,而是真正认可了她的才华、韧性和领导力。
随着“星耀杯”初赛日期的临近,排练进入了最后的白热化阶段。这天,合练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多才结束。社员们互相打气后陆续离开,最后只剩下林清音还在活动室里,仔细检查着古筝的每一根琴弦,确认明天的演出万无一失。
她刚收拾好东西,关上活动室的灯和门,转身却看见走廊尽头的阴影里,倚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江以辰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长裤,姿态慵懒地靠在墙边,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车钥匙,似乎等了有一会儿。走廊顶灯的光线在他身上分割出明暗交织的轮廓,让他那张本就出色的脸更添了几分神秘的吸引力。
“学长?”林清音有些意外,“你还没走?”
“嗯,”江以辰应了一声,站直身体,朝她走来,“看你灯还亮着。”
他的目光落在她抱着的古筝上:“紧张吗?”
林清音老实地点了点头:“有一点。”毕竟是将近一个多月努力成果的第一次正式检验,说不紧张是假的。
“没什么好紧张的。”江以辰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却带着一种稳定人心的力量,“按平时练习的来就行。我的节奏,从没出过错。”
这话听起来很狂妄,但由他说出来,却奇异地让人信服。
两人并肩走下空无一人的楼梯。夜晚的教学楼格外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
“学长,”林清音忽然想起什么,轻声问,“那天晚上,你怎么会刚好来活动楼?”还带了水和吃的。这句话她没好意思问出口。
江以辰脚步未停,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论坛上的帖子,虽然说是噪音,但制造噪音的人,未必会安分。”
所以他是一直在留意着,担心她会再遇到麻烦,才特意过来的?林清音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股暖流悄然蔓延。
“谢谢你,学长。”她低声说。
江以辰没有回应这句感谢,而是换了个话题:“明天的出场顺序抽签了,我们靠后。”
“靠后好啊,可以有更多时间准备,也能看看其他队伍的水平。”林清音分析道。
“嗯。”江以辰似乎笑了一下,声音很轻,“正好,让他们在前面铺垫,我们……压轴。”
这话里的自信和张扬,与他平时那副厌世淡漠的样子截然不同,却格外有魅力。林清音忍不住侧头看了他一眼。
走出活动楼,初夏的夜风带着微凉的花香拂面而来,皎洁的月光和路灯的光晕交织,在地上投下斑驳的树影。
“我送你回去。”江以辰不由分说地接过她手中略显沉重的古筝盒。
“不用了学长,宿舍不远,我自己可以……”林清音下意识地拒绝。
“晚上不安全。”他打断她,理由充分,且不容置疑。
于是,两人便并肩走在通往女生宿舍的林荫小道上。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时而交错,时而分离。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还有身边他身上传来的、干净清冽的味道。
一路无言,却并不尴尬。一种微妙而安宁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淌。
快到宿舍楼下时,经过一片紫藤花架。此时花期已近尾声,但仍有零星的花穗垂落,在月光下散着幽微的香气。
江以辰忽然停下脚步。
林清音也跟着停下,疑惑地看向他。
月光如水,透过花架的缝隙,流淌在他身上,将他浓密的睫毛染上一层银边。他低头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映着月色,深邃得仿佛能将人吸进去。
“林清音。”他叫她的全名,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磁性。
“嗯?”林清音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闭上眼睛。”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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