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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绝地疗伤悟大道人心险恶正道寒（第2页）

蓝彩蝶每天调配药浴，用珍贵药材浸泡林昊的身体，修复破损的经脉。柳如烟则以合欢宗秘法，为他梳理混乱的神魂。楚嫣然负责饮食起居，细心照料。苏月凝则日日夜夜守在他身边，以九阴玄气温养他虚弱的身体。

凌天偶尔会离开石室，去外面探查情况。归墟海眼附近人迹罕至，但天机府的搜捕队已经扩大范围，最近几次凌天外出，都差点被现。

半个月后，林昊终于能下床走动了。

虽然修为尽失，但混沌圣体的底子还在，身体恢复得比预想要快。

这天傍晚，林昊在楚嫣然的搀扶下，走到石室外，望向那巨大的归墟海眼。

漩涡依旧在旋转，吞噬着无尽海水。夕阳的余晖洒在海面上，将漩涡边缘染成一片金黄，美得惊心动魄，也危险得令人心悸。

“夫君，你在想什么？”楚嫣然轻声问。

林昊沉默良久，缓缓道：“我在想什么是正道，什么是魔道。”

楚嫣然一愣。

“天机府主以正道领袖自居，却设下陷阱陷害于我。”林昊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下是深深的寒意，“玄天宗、凌霄阁、青云门，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为了利益可以颠倒黑白，可以恩将仇报。”

他看向楚嫣然：“嫣然，你说，这样的正道，还算是正道吗？”

楚嫣然咬唇：“可是夫君，不是所有人都这样。还有很多人相信你，支持你。比如凌前辈，比如那些为我们而死的铁剑门弟子”

“是啊，还有他们。”林昊眼中闪过复杂之色，“所以我一直在想，正道与魔道，究竟以什么来划分？是以修炼的功法？还是以所作所为？”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修炼混沌之气，天机府便说我是魔头。可我用混沌之气斩杀魔君，拯救苍生，这算魔道吗？天机府修炼正宗道法，却陷害忠良，残害无辜，这算正道吗？”

楚嫣然无言以对。

这些问题，她也曾想过。自天枢圣坛之变后，她心中对“正道”的信仰，已经动摇了。

“其实，这世上本没有绝对的正邪。”林昊望着归墟海眼，“所谓正道，不过是胜利者书写的规则。谁赢了，谁就是正道。输了，就是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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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透彻，却也悲凉。

夕阳西下，天色渐暗。

林昊忽然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悸动。那是一种很微弱的感觉，像是一颗种子，在破碎的丹田中悄然芽。

他闭目内视，惊讶地现，原本破碎的丹田深处，竟然出现了一个微小的灰色光点。

那光点只有米粒大小，却散出纯正的混沌气息。

“这是”林昊心中一震。

混沌元婴虽碎，但混沌本源并未完全消散。它们散入四肢百骸，融入血肉骨骼。此刻，在归墟海眼那特殊的环境下，这些散落的本源竟然开始重新凝聚。

虽然只是微小的一点，却是一个希望。

林昊深吸一口气，尝试着运转《阴阳混沌诀》。

功法刚运转，他就感到剧痛传来——破碎的经脉无法承受灵力流转。但他咬牙坚持，以微弱的神识引导那灰色光点，在体内缓慢移动。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

每运转一个周天，灰色光点就壮大一分。虽然度慢得令人指，但确实在壮大。

三个时辰后，林昊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虽然修为依旧全无，但他能感觉到，混沌本源在恢复。虽然只有练气初期的水平，但这足以证明——道基，并非完全被毁。

至少混沌圣体的特殊性，让他在绝境中，保留了一丝希望。

“夫君，你怎么了？”楚嫣然见他神色有异，关切地问。

林昊微微一笑：“没事。只是觉得，这归墟海眼，或许真的是我们的转机。”

他将自己的现告诉了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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