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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渗透不及,被潮水一冲,化作一缕缕淡红,顺着滩面蜿蜒,像极细的朱砂笔,在沙上勾出一幅无人看懂的符咒。
夜幕降临,坑表已看不出痕迹,只剩一片略低的新沙,平平展展。
潮声掩盖了所有哭喊,也抹去了最后一丝人证。
范正鸿仍站在艉楼,手扶栏杆,指节因用力而白。
闻焕章轻声道:
“主公,计数四千零二十七,无一人走脱。
十日粮,省着用,可撑十三日。”
范正鸿沉默良久,只回了一句:
“让陈希真给他们度了吧,我们不是畜生。”
夜色像一张湿透的宣纸,慢慢渗开,把最后一缕霞光也吞没了。
博多湾的潮声此刻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像无数木鱼敲在人的天灵盖上。风从西北来,夹着血腥与火药的味道,掠过“出云”号的桅杆,出幽长的呜咽。
艉楼下,陈希真换了一袭素青道袍,袍角用银线绣着北斗七星,在火光里忽明忽暗。他面前摆一张小小法坛——不过是临时征调的红匣,上置一盏铜灯、一盂清水、三柱檀香。乔冽负手立在十步外,剑尖朝下,血槽里残血被潮气晕开,像一条细小的黑蛇。
“开始吧。”范正鸿的声音从高处传来,轻得像一声叹息。
陈希真抬眼,看见主公仍立在栏杆旁,背脊笔直,却与黑暗融为一体。他稽,低声诵咒:
“太上敕令,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无头者升;枪诛刀杀,跳水悬绳……”
咒声并不高,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压住了潮水,压住了桅杆的吱呀,甚至压住了远处士兵偶尔的低咳。每一句出口,铜灯灯焰便往下一矮,仿佛有无形之口在吸食灯油。三遍咒毕,陈希真并指如剑,在清水盂上一点。
“嗡——”
水面无风自涟,竟显出一片模糊影像:数千黑影,或缺臂,或断头,在血浪中挣扎,却找不到岸。陈希真取剑,挑出一道符箓,轻轻一抖,符纸自燃,青火投盂。火光落水,影像骤散,化成缕缕白烟,顺着海风飘向新夯平的“卫津砦”。
乔冽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碎冰:
“他们走了。”
陈希真“嗯”了一声,再次掐诀,这一次,他咬破中指,将一滴血弹入盂中。血落水而不散,凝成一枚细小朱砂印,印文乃“酆都”二字。水面顿时翻涌,仿佛底下有无数手在拉扯。片刻后,一声极轻极轻的“啪”,铜灯自灭,檀香齐折,盂身裂成三瓣,清水渗入甲板,像一行行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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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陈希真对黑暗轻声道,“万千事物,皆归尘土。来世莫生战地。”
范正鸿转身,离开栏杆,脚步踏在木板上,出空洞的回响。他走过鲁智深身边时,略一停顿,却什么也没说,只在袖中递出一物——那是一枚小小的木雕观音,拇指高,刀工粗粝,却眉目柔和。
“给你。”他低声道,“以后每晚,顺路替我念一遍。人长了,有点凉。”
鲁智深双手接过,才现观音背后刻着一行更小的字:
「愿我杀人刀,化作活人舟,以杀止杀。」
“师兄放心。”鲁智深哑着嗓子,像是对范正鸿,又像是对那四千新魂,“洒家嘴笨,不会念经。可洒家记得,每杀一人,便欠一声佛。从今儿起,一日一声,一年三百六十五声。等欠的账还完了,洒家就回五台山,把这只葫芦埋到文殊殿阶下,让菩萨的根,扎进洒家的骨。”
说罢,他摘下那串一百零八颗铁梨木念珠——原本黑沉沉,如今被血与酒浸得亮——“啪”地扯断。木珠滚了一地,他也不管,单膝跪在甲板上,把念珠的断线缠在右手虎口,缠得死紧,勒进肉里,勒出血来。
“血债血还,佛债……佛还,以杀止杀。”
“阿弥陀佛。”
这一声佛,沙哑、生涩,却压得海风一顿,潮水一退。仿佛四千条孤魂,同时被这一声钉住,不再哀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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