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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着日光,周自衡负剑,霍钦背弓,两人的影子被朝阳拉得很长。
山道转弯处有风吹来,掀起周自衡束发的青带,掀起红尘鲜红的剑穗。
“待会我们去哪?”霍钦问。
周自衡懒洋洋:“去见一个朋友,听说他最近过得潇洒,是时候去诓骗一笔了。”
“你那师妹呢,怎么不见她也来?”
周自衡瞥了霍钦一眼,搞不懂对方是什么意思,于是冷笑道:“你可别打我师妹的主意。”
霍钦无语:“我只是客气一下,你实在太自恋了。”
两人的声音逐渐远去,飞台澹瀑上,落叶缓缓飘落水中。
周自衡思绪有些飘远了,被霍钦这么一提醒,他才想起,席冰漪和自己一起下山,对方现下去了哪里?
……
而此时,刚刚结束自己的游玩,回到圣山的席冰漪,正从自己师父口中得知她的师兄早就离家出走了!
“什么?!”席冰漪不敢置信,“他、他、他胆子肥了?还离家出走了?!”
林有别轻轻瞪了她一眼,嗔怪道:“你也就在我面前敢对你师兄这么大呼小叫了。”
席冰漪小脸一红,轻咳了声道:“师父,师兄他去哪了啊,你知道吗?”
林有别捏了捏手里收到的信件,道:“你先看看这封信。”
席冰漪接过,飞快地看了个大概。信里写到:诚邀席冰漪女侠前往溧阳谷,参加溧阳大会。
随信附上了一张过期的请战帖。
席冰漪挠挠头:“师父,这什么溧阳大会是什么?”
林有别失笑:“你出去玩那么久,没听到江湖上的风风雨雨?”
她弹了弹席冰漪的额头:“周自衡扣下你这张请战帖,独自去溧阳谷赴会。昨日刚传出消息,他成功击败溧阳谷主,却放话‘溧阳不如红尘’,不愿继承溧阳剑。”
席冰漪惊叫:“他竟然背着我独自出风头!!”
“他现在在哪,我要拿他是问!”
此时的周自衡皱了皱眉,不安地打了个喷嚏。
霍钦跟在周自衡身后,两人一路向西行去,要穿过随进山脉,进入庄兰。
里阳与庄兰其实并不相邻,二者中间被随进山脉横亘,也正因如此,两个地区之间交往并不密切,就连消息传递也十分滞后。与里阳不同,庄兰做的是海上贸易,人文风情也更有差别。
随进山鲜少有人来过,山势陡峭,也没有一条像样的路,想通过随进山从里阳去庄兰,得实打实的爬山、下山。
周自衡脸不红气不喘,边爬边问霍钦:“你先前说,你知道该怎么解开诅咒,现下没了旁人,总可以说了吧。”
霍钦很有先见之明地远离了一步,随后才道:“我不清楚怎么解开,但我父亲知晓。”
话音刚落,原先的位置就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而周自衡正一脸冷漠地收剑入鞘。
霍钦:“……”
还好跑得快。
周自衡冷笑:“合着你这是诓我?”
霍钦微笑:“哪呢啊。”
“我父亲也中了同样的诅咒,只是我现在也寻不到他。”
“若我能发现他的踪迹,能找到他,那凭他活了这么些年岁,总能给你点思路;若我找不到他,哪日江湖上传闻他已去世……”
霍钦还是微笑:“那我也只能为你准备后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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