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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大陆恐慌暗流涌动（第1页）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的还要快，还要……寂静。

当烈阳斗罗那炽热骄阳般的第九魂技，被古月娜的银龙空间切割与帝天的黑暗龙息联手生生扼杀在爆前夕；当墨渊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那隐匿的、来自某个以情报和暗杀着称的“幽影阁”小队身后，用空间褶皱将他们连同传讯魂导器一起无声“打包”；当熊君的狂暴力量、万妖王的诡异剧毒、玄老的山岳镇压、寒霜的冰封千里在云闲精确到秒的指挥下，如同手术刀般精准而高效地清除掉烈阳宗其余的魂斗罗与魂圣……

整场战斗，从爆到结束，仅仅用了七分四十三秒。

除了烈阳斗罗临死前不甘的怒吼和少数魂技碰撞的轰鸣（被墨渊提前布下的空间屏障最大程度削弱），大部分战斗都在一种高效而冷酷的节奏中完成。没有华丽的缠斗，没有热血的口号，只有精准的配合与致命的打击。

当最后一名烈阳宗魂圣被寒霜的冰剑刺穿心脉，凝固成一座冰雕后，林间空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淡淡的血腥味、焦糊味和冰霜的寒气在弥漫。

魂兽们有些喘息，但更多的是泄后的畅快与一丝茫然。这么干脆利落地干掉一群人类强者（还是老对手），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但此刻，他们心中并没有多少复仇的快感，反而有种……执行完一项必要任务的平静。

玄老看着烈阳斗罗那死不瞑目的尸体，眼神复杂，最终化作一声叹息。他亲手检查了“幽影阁”小队成员，从他们身上搜出了记录有炎阳晶矿位置、以及挑唆烈阳宗前来并伺机渔利的计划玉简。证据确凿。

云闲没有理会尸体，她走到被墨渊禁锢的“幽影阁”小队队长面前。那是一个面色惨白、眼神阴鸷的中年人，此刻正惊惧交加地看着她。

云闲伸出手指，点在他的额心。数据之眼强行读取他表层记忆（更深层涉及灵魂，风险大且可能触动禁制，暂时不做）。大量的信息流涌入：幽影阁对深渊危机的评估（认为有机可乘）、对各方势力动向的监视、挑唆烈阳宗的详细计划、阁内部分高层与某些保守派贵族、宗门暗通款曲，意图在乱局中攫取更大利益甚至……质疑史莱克和议会的领导，暗中串联……

信息很碎，但拼凑出的图景令人心寒。深渊的威胁还没全面铺开，人类内部的某些蛀虫，就已经开始蠢蠢欲动，算计着如何在这场灾难中为自己捞取好处，甚至不惜拖后腿、制造混乱。

“战场病毒……名副其实。”云闲收回手指，那幽影阁队长已昏死过去。她将读取到的关键信息，经过筛选和加密，通过数据平台，送给了刚刚与议会建立稳定联系的镜红尘，并附上了一句简短说明：“样本‘内部病毒-型’已清除，相关情报及感染者名单附后，请议会酌情处理。”

她不会越俎代庖去处理人类内部事务，但情报必须送达该知道的人手里。如何清理这些“内部病毒”，是议会和史莱克需要头疼的问题。

做完这些，她才看向那片被战斗波及、略显狼藉的林间空地，以及地下那个散着异常热力的矿脉。

“矿脉能量辐射，会持续吸引火属性生物及……可能对深渊能量产生未知催化作用。”她分析道，“建议就地封印或……引导释放。”

“封印吧。”古月娜道，“现在没时间也没精力开采。玄老，矿脉坐标和信息，你们人类议会若有兴趣，战后自行处理。现在，这里需要安静。”

玄老点头同意。云闲与古月娜、墨渊配合，在矿脉上方布置了一个复合型的隐匿与能量封锁结界，将其暂时与外界隔离。

处理完手尾，队伍再次启程，向森林更深处、能量相对更稳定的区域转移。经此一役，队伍内部的氛围似乎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魂兽与人类（玄老、寒霜）之间那种泾渭分明的隔阂感，因为并肩进行了一次干净利落的“清理”，而稍微淡化了一点点。至少，在“清除战场病毒”这件事上，他们有了共同的认知和短暂的默契。

然而，大陆上的局势，却远没有这个小队伍内部这般“和谐”。

通过镜红尘中转，以及云闲数据平台有限的被动接收，来自大陆各方的信息碎片，正逐渐拼凑出一幅暗流汹涌、恐慌蔓延的图景。

史莱克城，“大陆生死盟会”的筹备如火如荼，但过程远非一帆风顺。各方势力代表扯皮不断，对资源调配、指挥权归属、防御重点、甚至是否应该主动出击等问题争吵不休。传灵塔的“魂灵共鸣网络”确实监测到了更多零星的异常能量波动，但无法精确定位，反而加剧了恐慌。唐门加紧生产各类魂导器，但产能和资源面临瓶颈。

更麻烦的是，随着深渊侵蚀区边缘一些村镇的惨状（被吸干生机、村民离奇死亡或变异）逐渐通过逃难者之口传播开来，普通的民众开始陷入巨大的恐慌。粮食抢购、物资囤积、贵族携家带口向自认为安全的腹地逃离、盗匪趁乱而起、某些邪教趁机宣扬“末日论”吸收信徒……社会秩序在边缘地带开始出现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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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远离前线的城市和宗门，虽然尚未直接受到威胁，但也被恐慌情绪感染，内部出现了不同的声音。有主张全力支援前线的，有主张固守自保的，也有像幽影阁及其背后势力那样，想着火中取栗、甚至盼着史莱克和议会在与深渊的对抗中两败俱伤，好让自己上位的。

“议会内部也非铁板一块。”镜红尘通过加密频道传来的信息带着深深的疲惫，“保守派、家族势力、还有一些……疑似被旧神信仰或别有用心的组织渗透的家伙，都在暗中使绊子。玄老，你们史莱克压力最大。”

霍雨浩的神谕起到了定海神针的作用，让顶层强者不敢公然唱反调，但阳奉阴违、拖延掣肘、保存实力的小动作层出不穷。资源的调动、人员的集结、防线的构建，处处受阻。

而深渊，并没有给大陆太多内耗的时间。

云闲的数据平台再次更新。地图上，代表侵蚀区的暗红色，如同滴入水中的血污，虽然扩散度没有爆性增长，但范围确实在缓慢而坚定地扩大。新增的紫色裂缝光点，在短短一天内，又多了两个，其中一个，出现在距离一座中型城市不到百里的山区！

恐慌，正在从民间向上层蔓延，从边缘向腹地渗透。暗流，在看似集结的联盟之下，汹涌激荡。

森林中，新的临时营地已经搭建起来，比之前那个更隐蔽。云闲坐在一块青石上，面前展开的数据光幕上，一边是不断微调的大陆局势简图，一边是镜红尘传来的、充满焦虑和各方扯皮的信息流。

古月娜走到她身边，看着光幕上那不断扩大的暗红和闪烁的各方光点，沉默良久。

“看来，你那‘战场病毒’的定义，很准确。”她声音有些冷，“外部的‘病毒’还没全面入侵，内部的‘病毒’已经开始作了。”

“智慧生命的复杂性，既是对抗‘归墟病毒’的优势，也是劣势。”云闲平静道，“优势在于能组织、能思考、能创造工具。劣势在于私欲、猜忌、短视会制造内耗，降低整体‘免疫力’。这是所有有序文明面对此类危机时的通病。”

“有办法吗？”古月娜问。

“外部压力足够大时，内部矛盾可能暂时让位于生存本能，达成脆弱统一。但若压力未达到临界点，或内部‘病毒’过于顽固，则可能从内部崩溃。”云闲分析道，“目前看，深渊的扩散度和直接威胁，尚未达到让所有‘内部病毒’感到致命的程度。所以，混乱和扯皮还会持续。”

“那我们……”

“做好我们的事。”云闲关闭光幕，看向古月娜，“持续提供准确情报，在关键节点进行精确打击，展示‘清除’的有效性，并为可能到来的‘压力临界点’做准备。同时……”

她顿了顿：“你的‘新道路’，或许可以思考，如何在未来，建立一个对‘内部病毒’抵抗力更强的秩序体系。这比单纯赢得一场战争，更困难，但也……更有长远意义。”

古月娜银眸中光芒闪动，陷入了深思。

就在这时，负责警戒的魂兽传来急促的低吼！

众人立刻警戒。但这次来的不是人类，也不是深渊怪物。

只见营地外的林间空地上，空间一阵扭曲，一个直径米许、边缘不断波动、内部光影模糊的“窗口”，突兀地出现！

窗口中，隐约可见一个金碧辉煌、充满科技感的大厅背景，以及一个坐在巨大魂导屏幕前、神情激动又带着无比恭敬的老者虚影——正是镜红尘！

他成功了！不仅建立了稳定中继，竟然还利用议会最先进的远程投影魂导技术，直接将影像投送到了这里！

“云闲阁下！古月娜阁下！玄老！”镜红尘的虚影声音带着激动与急切，“紧急情况！议会刚刚截获并破译了一段来自深渊侵蚀区内部的、极其异常的加密魂波信号！不是深渊的混乱波动，更像是……某种有规律的、重复的……求救信号！信号源深度指向……沼泽核心区，黑暗之眼正下方！”

“而且，信号使用的加密方式，经初步比对，疑似……万年前，武魂殿覆灭前夕，某些隐秘研究机构使用的……古代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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