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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2章 数据的洪流理性的微光（第2页）

没有给出答案。

只有问题，和支撑这些问题背后庞大的、客观的数据与原理。

信息洪流的冲击逐渐平息。

古月娜缓缓收回手指，岩壁上的淡金光幕也随之黯淡，最终化为几点微光，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

她踉跄后退了两步，背靠冰冷的岩壁，才稳住身体。银色的丝有些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旁，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不仅仅是伤势未愈，更多的是精神层面承受了太过庞大信息冲击的疲惫。

她闭上眼睛，消化着脑海中那浩瀚如星海的数据与模型。

没有安慰。

没有鼓励。

没有现成的解决方案。

只有冰冷、客观、残酷的现实剖析，与指向未来的、艰难无比的问题。

但奇怪的是，古月娜此刻心中翻腾的，除了沉重与疲惫，竟然还有一丝……奇异的“清明”。

就像在浓雾弥漫、不知方向的荒野中徘徊了太久，突然有人塞给她一张极其详细、标注了所有地形、资源分布、危险区域以及可能路径的地图。

地图不会代替她走路，不会告诉她该选哪条路，甚至地图本身可能也不完全准确，需要她自己去验证和修正。

但有了地图，她至少知道了自己在哪里，周围是什么环境，有哪些可能的选项，以及每个选项背后大致需要付出的代价和可能到达的目的地。

这比任何空洞的安慰或热血的鼓励，都更实际，也更有力量。

因为它基于“事实”，基于“逻辑”，基于对这个世界运行规律的“理解”。

云闲……这位神秘的观测者，用她自己的方式，给予了她所能给予的最大的“支持”——不是力量，不是庇护，而是“认知”的工具，“思考”的框架。

古月娜缓缓睁开眼，银眸深处那因为重伤和连日压力而时常浮现的焦躁与猩红，此刻似乎被冲刷掉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沉静、更加幽深的光芒。

她依旧虚弱，依旧面临绝境，依旧对碧姬和族人的安危充满焦虑。

但她的心，不再像之前那样，完全被痛苦、仇恨和绝望的迷雾所笼罩。

数据的洪流，在她干涸迷茫的灵魂荒原上，冲刷出了一条属于“理性”的、微光闪烁的河道。

她慢慢走回铺位坐下，没有立刻开始深入思考那些庞大的问题，而是先强迫自己静心，调息，恢复精神和体力。

她知道，接下来的路，需要更清晰的头脑，更冷静的判断。

洞外，冬雨终于落下，淅淅沥沥，敲打着山林岩石。

而洞内，银的女王在昏暗的光线中，如同雕塑般静坐。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铺着干草的地面上，轻轻划动着，勾勒着脑海中那幅刚刚获得的、关于位面能量循环的星图轮廓。

一个基于数据和理性的、全新的思考周期，开始了。

远在绿源城小院中，正抱着茶杯窝在躺椅里晒太阳的云闲，似有所感，微微偏头，望了一眼暮霭沼泽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满意的弧度。

“种子已播下。”她轻声自语，抿了一口清茶，“接下来，就看它自己如何生长了。”

“是长成参天大树，还是在风雨中夭折……”

“都是，有趣的观测数据呢。”

窗台上的绿萝，在午后的微风中，轻轻摇曳了一下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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