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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瓦尔哈拉的阴影（第1页）

纽约的夜空被霓虹灯切割成碎片，曼哈顿下城，“奥丁之眼”大厦如同一柄冰冷的巨剑直插天际，其顶层“瓦尔哈拉”宴会厅的璀璨灯火，在夜色中宛如神域，俯视着芸芸众生。

大厦地下深处的某个后勤通道入口，空气带着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机油的味道。林薇穿着“极光服务”提供的、略显宽松的灰色技术工装，胸口别着伪造的id卡，低着头，跟在一小队同样装扮的后勤人员身后。她的头被利落地盘起塞进帽子，脸上做了轻微的肤色和轮廓修饰，看起来就像个有些内向、不善言辞的普通技术人员。

顾夜沉则在另一个入口，伪装成网络信号调试员，推着一个装有各种检测设备的推车。他的伪装更侧重于改变气质和步态，微微佝偻着背，眼神收敛了所有锋芒，变得有些木讷。两人通过植入耳道深处的微型骨传导通讯器保持着最低限度的联系，如同两根细丝，悬在深渊之上。

「通过b通道安检，身份验证通过。」林薇的声音细微而平稳地在顾夜沉耳中响起。

「收到。我已进入c设备区，正在建立临时监控节点。」顾夜沉的回应同样简洁。

他们像两滴水，融入了“奥丁之眼”庞大而精密的运作体系。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名流们谈笑风生，对脚下深处可能存在的“摇篮”一无所知。而在这光鲜的表象之下，是无数后勤人员沉默而高效的奔忙，以及无处不在的、冰冷的监控探头和能量感应器。

林薇的任务是前往位于大厦中部的技术支持中心，那里是艾伦·米勒今晚可能会短暂停留的地方。按照计划，她需要找到一个“自然”的机会，与这位席技术官进行第一次实质性的接触。

技术支持中心灯火通明，巨大的屏幕上流动着整座大厦各处的系统状态数据。林薇和其他几名“同事”被分配了检查几个次要服务器机柜运行状态的任务。她动作麻利，眼神却不着痕迹地扫视着整个区域，寻找着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身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米勒并未出现。林薇心中微微有些焦灼，但面上丝毫不显。她按照规程，打开分配给自己的机柜，进行着常规检测，同时，指尖极其隐秘地将几粒伪装成灰尘的纳米探测器，吸附在机柜内部不起眼的角落。这些探测器会尝试接入内部网络，回传一些基础的环境数据和网络流量信息。

就在这时，中心入口处的权限门滑开，艾伦·米勒走了进来。他果然如资料显示那般，严谨甚至有些刻板，眉头微蹙，似乎正在思考某个技术难题。他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林薇，径直走向主控台，与值班的工程师低声交谈起来。

机会来了。

林薇不动声色地调整了自己所在机柜的检测顺序，故意触了其中一个非关键传感器的一个微小、但足以在专业监控软件上产生一个黄色警告标志的异常读数。这个异常非常细微，通常不会引起注意，但对于一个像米勒这样严谨且对系统了如指掌的席技术官来说，却可能像白纸上的墨点一样显眼。

果然，几分钟后，米勒的目光扫过主控台一侧的次级状态显示屏时，停顿了一下。他推了推眼镜，指向林薇所在区域的某个数据点，对旁边的工程师问道：「那个区域的号备用电源耦合器，读数似乎有点偏移？」

工程师查看了一下，不以为意：「阈值范围内，可能是正常波动，米勒博士。」

米勒却摇了摇头，技术人员的执拗让他无法忽视任何细节：「耦合器稳定性是底层冗余的关键，任何微小偏移都可能是指数级故障的前兆。我去看一下。」他说着，便朝林薇所在的方向走来。

林薇的心脏微微加快了跳动，但她的动作依旧沉稳，仿佛全身心都投入在眼前的检测工作上。

米勒走到她身边的机柜前，没有看她，而是直接俯身查看内部的传感器和线路。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咖啡和古龙水混合的味道。

「这个耦合器的数据，刚才是不是有过一次瞬时波动？」米勒头也不抬地问道，语气是纯粹的技术探讨。

林薇停下手中的动作，用一种略带紧张和不确定的语气，小心翼翼地回答：「是……是的，博士。大概三分钟前，持续时间不到o秒，幅度在允许范围内，我就没有标记。」

她的回答既承认了事实，又表现出了新人的谨慎和对规程的遵守。

米勒这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胸前的id卡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到她脸上，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带着审视，但更多的是对技术问题的专注。

「持续时间短，幅度小，确实在规程允许范围内。」米勒点了点头，似乎认可了她的处理，但随即话锋一转，带着一丝学术探讨的意味，「不过，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个型号的耦合器，设计冗余度很高，理论上不应该出现这种无规律的瞬时波动，除非……受到某种非常规的、极高频的微弱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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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考验眼前这个看起来还算细心的“技术人员”。

林薇心中一动，知道机会就在眼前。她微微蹙眉，露出思索的表情，然后用一种不太确定的、带着试探的语气轻声说：「非常规干扰……博士，我前几天在检查下层数据中心的备用线路时，好像也捕捉到过几次类似模式的、无法用已知设备解释的微弱信号残留……当时还以为是我的仪器误差。」

她的话说得模糊而谨慎，恰好勾起了米勒内心深处那丝对“奥丁之眼”某些技术现象的不安与好奇。

米勒的眼神瞬间锐利了起来，他紧紧盯着林薇：「下层数据中心？具体哪个区域？信号特征还记得吗？」

「在……在b到b区域的环形主干道附近，特征……有点像高频谐振，但又带有非标准协议的编码特征，很微弱，一闪即逝。」林薇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半真半假地描述着。b到b区域，正是他们推测的、通往更深层“摇篮”的关键通道之一。

米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快回忆和判断。技术人员的直觉和对未知的探究欲，显然压倒了可能存在的风险意识。

「把你的工号和个人通讯频率留给我。」米勒压低声音，快说道，「晚宴结束后，如果你有空，我想详细了解你看到的情况。这可能……涉及到一些尚未公开的系统升级测试。」他找了个合理的借口。

「好的，米勒博士。」林薇顺从地报出了一串预先准备好的、经过“极光”处理的工号和通讯码。

米勒迅记录在自己的加密终端上，然后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背影依旧挺拔，但脚步似乎比来时快了一丝。

第一步接触，成功。怀疑的种子，已经播下。

「接触完成，目标已上钩。」林薇在通讯器里低声汇报。

「很好。我这边有现。」顾夜沉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凝重，「我在c区域的通风系统维护端口，检测到了异常的能量残留，频率特征与墨园那些影子怪物高度相似，但更加……凝练和稳定。清理者确实已经潜入，而且可能……不止一个。它们似乎在利用通风管道系统进行移动和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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