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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胜利的代价（第2页）

顾夜沉的脸色瞬间变了！

墨园是他的绝对私域，是他在这个世界为数不多的、能够完全放松警惕的港湾。那里有着他最核心的私人实验室，存放着他多年来暗中收集的、关于主系统和各个任务世界的秘密研究资料，以及……一些他绝不允许外人触碰的东西。

他一把抓过通讯器，按下了接听键。

通讯器那头，传来管家老陈惊慌失措、甚至带着哭腔的声音，背景是嘈杂的警报和某种……金属扭曲断裂的可怕噪音：

「先生！先生！不好了！墨园……墨园被入侵了！不是人！是、是怪物！黑色的，像影子一样的怪物！防御系统完全失效！它们、它们朝着‘静思堂’去了！」

静思堂！

那是顾夜沉私人实验室的核心区域，里面存放着他所有的研究资料，以及……那枚他最初现的、伪装成硬币的非法子系统碎片的原始备份和培养基！

主系统真正的目标，从来就不是击垮顾氏集团的商业网络！

那只是佯攻！是吸引他们注意力的烟雾弹！

它的真正目标，是直捣黄龙，摧毁顾夜沉藏在墨园里的、所有关于系统和漏洞的研究成果，夺回或者毁灭那枚可能孕育着“病毒”的子系统碎片！

它利用了顾夜沉调动“深蓝”全力应对网络攻击、导致墨园内部防御力量相对薄弱的空档，动了最致命的一击！

顾夜沉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甚至带上了一丝……慌乱？那是林薇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的情绪。

他猛地看向林薇，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而微微颤抖：

「它动了墨园……它想毁掉一切……」

林薇的心也沉到了谷底。她看着顾夜沉眼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混杂着震怒、心痛以及一种被触及逆鳞的疯狂的光芒，她知道——

这场战争，从这一刻起，进入了更加残酷、更加不计代价的阶段。

主系统，触碰了顾夜沉绝不允许被触碰的底线。

而代价，必将由鲜血与火焰来偿还。

「它动了墨园……它想毁掉一切……」

顾夜沉的声音里那种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愤怒与一丝罕见的慌乱，让林薇的心脏骤然紧缩。墨园，那是他的禁区，是他所有秘密和软肋的所在。主系统这一击，精准、狠毒，直接捅向了他最致命的要害。

通讯器里，管家老陈的声音已经被刺耳的电流杂音和更加清晰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淹没。

「老陈！回话！听到请回话！」顾夜沉对着通讯器低吼，但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的忙音。

墨园的通讯，被彻底切断了。

顾夜沉猛地将通讯器摔在控制台上，出砰然巨响。他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暴戾，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他转身，不再看屏幕上已经恢复正常的网络态势图，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林薇。

「你留在这里。」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以及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绝，「这里相对安全，子系统虽然损毁，但基础防御还在。我去墨园。」

「不行！」林薇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她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臂，力道大得指节泛白，「那是陷阱！它故意引你回去！你现在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那是我的地方！」顾夜沉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林薇踉跄了一下，肩胛处的伤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但她毫不在意，只是固执地再次挡在他面前。

「我知道那是你的地方！正因为如此，你才更不能回去！」林薇仰头看着他，眼神锐利如刀，声音因为急切而微微颤，「它既然敢动墨园，就一定在那里布下了天罗地网！它知道你一定会回去！它要的不是毁掉资料，它是要在那里彻底解决掉你这个最大的‘漏洞’！顾夜沉，你冷静一点！」

「冷静？！」顾夜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一把扣住林薇的肩膀，将她狠狠按在冰冷的控制台边缘，俯身逼近，灼热的呼吸几乎喷在她的脸上，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让我怎么冷静？！那里面有什么你知道吗？！不止是研究资料！不止是子系统备份！还有……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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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深刻的、连愤怒都无法完全掩盖的痛苦与……恐惧？

林薇的心猛地一沉。墨园里还有别的东西？比那些研究成果更重要的东西？是什么能让顾夜沉露出这样的表情？

「还有什么？」她追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顾夜沉死死地盯着她，仿佛在挣扎，在权衡。最终，那滔天的怒火和某种更深的执念压倒了一切。他松开她，后退一步，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控只是幻觉。

「没有什么。」他生硬地否认，转身快步走向安全屋的武器储备区，动作迅地挑选着武器——两把经过改装、威力巨大的手枪，几枚高爆手雷，还有一把闪烁着幽蓝电弧、造型奇特的短刃。

「你必须留在这里。」他一边将武器熟练地佩戴在身上，一边头也不回地说，语气恢复了惯有的、不容置疑的掌控感，「我需要一个后援，一个能在它可能动的后续数据攻击中守住这里的人。只有你能做到。」

这是命令，也是……托付。

林薇看着他将那柄幽蓝短刃插入靴筒，看着他挺拔而充满杀气的背影，知道自己无法阻止他。墨园对他而言，意义远她的想象。那里藏着的秘密，或许就是解开他所有执念的钥匙。

「好，我留下。」她不再坚持，声音恢复了冷静，「但你答应我，保持通讯畅通。我会在这里尽可能为你提供远程支援，监控墨园周边的所有异常数据波动。」

顾夜沉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他走到安全屋一侧的墙壁前，手掌按在一块看似普通的金属板上。虹膜扫描，声纹验证。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后面一条幽深、通往地面的秘密通道。这是为了应对极端情况设计的逃生通道，如今成了他返回战场的捷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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