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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咙有点紧。
静漪闭着眼睛,紧紧地搂了他,含混而低声地说:“抱抱。”
陶骧又是无奈,又是好笑,抱抱?这不抱着呢么……也不知从什么时候给她养成的这毛病,偶尔睡不着的时候,就得让他抱着,还说要抱得很紧很紧的才行,得紧的让她喘不过气来,才会觉得安定,就能睡得着了……也许这还是能奏效的,至少有那么一两次,她就在他怀里沉沉睡去。虽然说,他经常不照着她的指示做,睡不着嘛,当然有更好的办法催眠。
可是这会儿她都困成这样了呢。
不过他还是真是紧紧地将她搂在怀里,胸口贴着她的背,踏踏实实地当她的靠山……窄窄的床上,叠在一起的两人都已经是累极了的。他抬手关了灯,只留了床头一盏小灯。四周暗了些,他的眼皮着实沉下来。已经有好几个晚上没有合过眼,在走进这间房间、看到她之前,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疲劳……此时她柔软馨香的身子被他抱个满怀,他想就算是明早睁眼醒来,现这不过是个梦,也是美梦一场呢。
他趁自己还清醒,抬腕子看了下手表,已经快四点钟了。马上,天就亮了……他低了低头,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顶。力道轻缓到不至于弄醒了她。
他简直能听到自己心底的叹息……
静漪听着陶骧的呼吸沉下去,轻轻从被下伸出手臂来,将床头灯也关了。
舱内完全黑了,过了一会儿,她掀了掀被子,看到陶骧腕上的表。
她吐了口气,又往他怀里缩了缩,贴在他温热的身上,严丝合缝之间,让她觉得格外安全。哪怕是在这么简陋而又狭小的地方……哪怕他累到连跟她好好儿地再说几句话都没有心情和力气了,她都觉得幸福。
她也累了,可是一时半会儿却睡不着,许多事情都在她脑海中翻滚着……她也并不敢动,只是手轻轻覆在陶骧的手上。他的手腕强而有力,即使在睡着的时候,仍然紧扣着她的身子。
她忽的想回头亲亲他……她嘴角一牵,闭上眼睛。
船在轻轻晃动,像幼时的摇篮……
直到陶骧听到细微的声响才醒过来,抬手按了下额头。
他刚一睁眼,床头灯便“啪”的一下被按开,灯光刺目,他反射性地闭上眼睛,再慢慢睁开时,就看到一对白皙的手臂——静漪正撑着手臂趴在他身侧,等他的目光定在自己身上,就伸手过来摸摸他的脸,说:“可算是睡醒了……我正掐着时间,看你会不会按时醒过来呢。按理说马上该出操了,舰上也不知道和陆上一样不一样呢。这会儿真安静……”
“睡好了么?”陶骧问道。静漪看上去气色很好。许是刚刚这一觉睡的香,她精神百倍的。
“还好。你昨儿晚上睡得不安稳吧?我总担心他们会随时来叫你,还好并没有。”静漪说着,过来看看陶骧,又摸摸他的下巴。他的下巴方正,但是捏上去厚厚的,很有弹性……不过他胡茬儿又长了些。昨晚蹭着她的颈子,这会儿还要火辣辣的。
她抬手摸了摸颈后,嗔怪地看他一眼。陶骧就笑了。
“唔,好得很。”陶骧平躺着,活动了下身子。这一觉睡的不长,可是很沉。一睁眼,神清气爽。
“你不醒,我都不敢动。怕惊动你。”她说着,从床上爬起来。但是没立即下床,而是跪坐在他身旁。
陶骧昨晚是和衣而卧,她穿着长长的衬裙。隔着两层衣衫,此时两人的腿碰在一处,立即生出热来……陶骧没出声。他定定地望着在一团柔光中正在试图将那垂下来的柔软丝挽起来的静漪——她光裸的手臂屈着,灵巧的手抓住那不算长的蜷曲的快地在脑后挽成一个髻。她眼往一旁桌上瞄了瞄——昨晚上她嫌头上的饰累赘,都拔了下来丢在那里。但她要找的那根簪子却不见。
“咦?”静漪往前挪了挪,目光在有限的范围内扫来扫去。
衬裙贴在她身上,她身体柔美的曲线,随着她的移动而活了起来似的。
陶骧移开目光,看着她那容光焕的脸……她整个人在这团柔光之中,像颗宝石般闪闪光。
静漪催着陶骧帮她找找簪子。
“明明是放在这里的呀,怎么不见了呢……”
她见陶骧不动,微微瞪他一眼。她才将头挽好,没办法伸手去摸枕下,等了等,见他仍是不动,只好单手扶着髻,单手去掀被子,不想陶骧猛地按住了她的手。
静漪微皱着眉,轻声说:“帮我找找嘛,不然麻烦……”她抽手抽不动,就看到陶骧脸上的表情有了点变化,眼睛更是眯了起来,弯弯的。他长长的睫毛翘着,更让人看了心头像被拿着羽毛搔了那么一下,微微刺痛的同时,身上的毛孔简直炸开了……她略使了点儿力气,还是没抽回手来,反而被陶骧抬手拉住腕子,一用力,整个人朝前面扑了过来。
她下巴兑在陶骧的胸口,“呀”了一声呼痛。
这人胸膛是铁的呀……她的手还没来得及去揉下巴,就被他捉住了。
“喂!”静漪脸上忽的就热了。她看着他的眼睛,顿时就明白过来此时他想的是什么。可是这会儿了……
就在她犹豫的时刻,陶骧却没有半分犹豫……
他趁着静漪还在怔,果断将她推倒在床上,紧接着,他便将她这薄薄的衬裙,从腿上撩了起来,推到腰间。静漪雪白浑圆的腿露出来,紧紧并在一处……他嘴角一弯,低下身吻在她唇上,轻轻咬着她的嘴唇,听她含糊地说:“牧之,别……你不是……”
她的脸涨得通红,嘴唇都像被火烧了似的,是盈盈然鲜血欲滴的模样,且言语间字句含混,因为他亲吻她的同时,手也没闲着,在她身上揉搓着,都是他熟悉的她极敏感处,惹的她刚刚还被他吓一跳而僵直的身子,崩溃一般迅软下去,哪儿还说得出话来阻止他……陶骧见静漪忍住不出声的娇弱样子,头脑一热,更想快些。但他忽然停了下来,低声问道:“不行吗?”
陶骧看着静漪。静漪衬裙已然散开,如玉的身子触手可及……他额上汗都冒出来了,热力在体内深处不断地产生、聚集、膨胀,急需纾解。这时候对着这样的静漪,再不能碰,简直要人命……可他也得先克制着,任汗水不住地从毛孔里钻出来。心口像揣了个兔子似的,跳的简直自己都能看到胸在一起一伏。
“怎么?”他又问。
“我担心你啊。”静漪低声道。
她并非不想他,而是怕他身体吃不消。
第486章番外二:思君迢迢隔青天(四十)
陶骧听了,低了低身。
静漪心跳的就更是厉害。眼前的陶骧,她甚至只用看,也知道他有多么难才能自控……她咬着嘴唇,忍了忍,才说:“你……你……你不累么?我不是……”
静漪只说到这里,陶骧身子往下沉了沉,她倏然住口。
陶骧身上热的仿佛他就是一块烧红了的烙铁,真是落在她身上哪一处,都让她产生灼热疼痛的感觉……她有些怕他这带着隐隐的凶狠、简直要把她生吞活剥了的蛮劲儿。虽然他也不至于真的如此,可她到底是……久疏战阵。
仿佛有什么在从她的脚趾尖开始慢慢向上爬,边爬边轻轻咬着她的肌肤……她不自觉地将身子收拢。明明是收拢的,可是意识却在往相反的方向去,随着陶骧身体温度不住地升高、不住地传给她热流,她晕晕乎乎起来。
“我不是……”她艰难地重复了这三个字。
她也想不起来下面要说什么了。
“不是什么?”陶骧见她别扭,缓了缓,也调整了下姿势,紧盯着静漪的眼睛,忽而低头,唇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廓,问:“你不是让我先休息好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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