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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常菜好啊。”游棋栎顺势搂住冉晞旸的手臂,贴着她坐在一起,“我就是喜欢和晞旸一起吃家常菜。”
冉晞旸默不作声,使了力气想挣脱束缚。
奈何游棋栎也是个不服输的主,她方一挣脱,她就又追上来,十根手指在桌底下你追我跑,展开殊死拼搏。关键当事人脸上还是笑嘻嘻的,让人看不出任何破绽。
“我要吃饭。”忍无可忍之际,冉晞旸深吸一口气,压着嗓音说道。
游棋栎一顿,就近给她夹了一筷子:“你要吃就是,难不成要我喂你?”说是这么说,她还是乖乖地松开了手,只是指尖在离开之前又带着恶趣味在冉晞旸的掌心轻轻一挠。
轻微的触感带着入骨的痒意钻入骨髓,冉晞旸紧握拳头,企图用痛觉来淹没这突兀的感官。
这一顿团圆饭吃得冉晞旸味同嚼蜡,偏偏身旁那人像是来到了自己的主场一般,又是夹菜,又是敬饮料,又是说吉祥话的,就连看眼色敷衍的冉云辉也被游棋栎哄得喜笑颜开,一上头,还让冉晞旸跟着多学学。
冉晞旸:……
外头传来孩子的嬉闹声,几人收拾好碗筷,正纠结怎么开口,擦拭好双手的冉云辉走出厨房,推着眼前的三个孩子催促:“大好的日子干站在这做什么?南市又不是没有年轻人的活动,你们该去玩去玩,该睡觉就去睡觉。”
她从口袋里掏出三个红包,眼疾手快地塞到大家的怀里,打着哈欠说道:“又是一年,你们大了,也不要跟着我一起守夜,哪里好玩就去哪里。”说着,她看了眼最外边的游棋栎,意味深长,“晞旸,棋栎是客人,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要尽地主之谊,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多带她去看看。”
“我啊,年纪大了,就不跟你们年轻人瞎凑合。”说着,她摆摆手催促几声,将手中的抹布挂在墙上,捶着自己的后腰往房间走去。
林因站在中间对两人大眼瞪小眼,她极其不喜欢这种修罗场面,待冉云辉的身影消失在视野范围,她赶忙举起双手,后退一步:“事先说明,你们两人的恩怨与我无关。”
她从红包里抽出一半纸钞,几乎像是甩掉一般塞到冉晞旸的怀里:“我自己还有约,就不陪你们两个了。晞旸,带人家到处逛逛,大好的日子,别老是板着一张脸。”
说罢,她也不管对方是否愿意,拧开摩托车的油门,绕着院子骑了一圈便扬长而去。
发动机的轰鸣渐行渐远,烟花的爆裂声不绝于耳,游棋栎靠在墙边,抱着手好整以暇地看着冉晞旸。
“冉助,我的女朋友会带我去哪呢?”
冉晞旸收起怀里的纸钞,一张张缕平,声线平淡道:“游总,我没记错的话,我该是提交的离职流程。”
游棋栎抬手将肩膀前的长发晃到身后,哦了一声:“但我也记得,你似乎还没过交接期。”
“况且,你离职了,关我的女朋友什么事?”
她慢悠悠地凑近一步:“离职需要流程,难道分手就不用吗?怎么可能你单方面说分手,我们就断了联系?”
烟花的辉煌金灿映照在她的侧脸,游棋栎哟了一声,伸出食指在冉晞旸的胸口绕着圈:“我忘了,你连分手都没有提。”
“其实你也是不想分手,只是想让我哄哄你,是不是?”游棋栎啧啧两声,轻点冉晞旸的锁骨,“我怎么就没发现,你其实是个那么别扭的女人?”
冉晞旸抓住游棋栎作祟的手指,冷冷道:“我也没发现,游总还那么自恋。”
“自恋又不是什么坏事。”游棋栎眨眼一笑,“我不自恋,又怎么能当上你的女朋友呢?”
“如果我们两个都像你一样,谁来迈出第一步呢?”她任由冉晞旸抓着自己的手腕,手指灵活地抽走一张纸钞,用气声问,“妈妈给你那么多钱,你打算带我去哪里?”
门口的灯笼在不停旋转,投射出来的图案映照在地上,看得人眼花缭乱。这是游棋栎惯用的伎俩,她能把所有的话语都说得那么暧昧,让对方在亲密攻击下全线崩溃。冉晞旸闭上双眼,攥紧游棋栎的手腕就往外走。
“哦?”游棋栎任由她将自己带到车上,系好安全带。她看着冉晞旸“轰”的一声关上车门,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问,“这么快就开始强制了吗?”
“莫不是,你就好这一口?”
她乖乖地递上自己的双手,又欲擒故纵地纠结道:“但是在家门口就……不好吧?”
冉晞旸斜了她一眼,踩上油门加速往庄园开去。除夕的道路通畅,车窗外的烟花倒映在玻璃上,与道路两旁的霓虹灯交相辉映。
两人一言不发地坐了一路,直到冉晞旸将车停稳,拉着游棋栎下车时,游棋栎才突然反客为主,反拽着冉晞旸的手腕抵在墙上,藤蔓粗糙的纹路铬着后背,让人尤为不适。游棋栎的侵略性极强,她恶狠狠地咬着冉晞旸的嘴唇,直至舌尖尝到血液的甜腥味也不曾松懈一分力度。
她的呼吸急促,几乎是不带一丝温柔地略过对方的每一寸肌肤,清冽的晚风舒缓两人之间的温度,游棋栎渐渐放缓动作,抵着冉晞旸的额头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她的鼻尖。
几个月前的画面犹在眼前,冉晞旸没有反抗,任由游棋栎蹭着自己的肌肤,直至对方意欲卷土重来之时,她才偏过头,提醒:“你今晚没有喝酒。”
游棋栎的动作一顿:“是啊,我没有喝酒。”她掰过冉晞旸的下巴,再度吻了上去,“所以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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