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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神父一样,珍妮也以为对方送的就随便淘的普通玩意,结果等她毫无准备地打开那个首饰盒,红宝石的个头与耀眼的钻石项链让珍妮的大脑立刻宕机。
不过是为上次会面时的不配合而送点东西,结果人不鸣则已,一鸣就出手一条宝石项链……
而且还是链条镶钻,宝石吊坠旁有两条珍珠流苏的。
“……他是不是拿错东西了?”珍妮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音,“或许这坠子是红尖晶,钻石是玻璃……”
神父拿来仔细观察,又换了个光源确认晶体折射。
“这是真货。”神父也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你们见过几次面啊!’她‘就能为道歉送条宝石项链。”
珍妮不必抬头就能想象出神父的满脸疑惑。
“找时间还给她吧!”神父把项链放回到首饰盒,“我明日找认识尼尔的剧院老板,看能不能把尼尔约出。”
“好。”就算珍妮有胆子收这等重礼,她也不敢把它放在伏盖公寓。
“对了,您有看见我的废稿吗?”拿到稿费的珍妮买了许多糖果,先是给在咖啡馆努力工作的阿贝拉送了一份,然后给神父和爱德蒙送上一份。
“废稿?不知道啊!你的稿子都在这儿。”神父吃着珍妮送的奥斯曼软糖,依着书房的门框看着珍妮在那儿翻箱倒柜,“你是不是带回到伏盖公寓了?”众所周知,作家多是夜间生物,珍妮也不例外。
“不可能。”珍妮否定了这一猜测,“我只会把连载的稿子带回到伏盖公寓写新的章节,废稿都搬到这里。”
“也许你哪一天走得太急,顺手把废稿一并带走。”
一语惊醒梦中人,珍妮立刻冲下了楼:“我回去找找。”
神父给风风火火的珍妮让开路:“你明天过来吗?为庆祝你投稿成功,我托爱德蒙带了波尔多的好酒。”
“来。”珍妮的声音在楼梯上拐了个弯才慢慢滑入神父的耳,可接下来的关门声却又清又脆。
“毛毛躁躁。”神父和往日般无可奈何,“上帝保佑她别因为毛躁坏事。”
他又想起另一个人:“也保佑他……等来上帝的公正裁决。”
…………
自路易十四给巴黎点了数千座灯后,巴黎这座不夜城的安全性在光与辛勤的点灯人的努力下显然有了极大提升。然而随着工业化的笛声响彻欧洲大陆,外来移民让巴黎的安全性掉回到了几十年前的水平。
彼时已经步入夏季,可昼夜的温差令珍妮打了一路的喷嚏。更糟糕的是,塞纳河上吹来一阵带水汽的风,周围的灯因点灯人的偷懒而没有续上。毕竟是戈布兰区,不仅是警力,基础建设也十分有限。要是搁在圣日耳曼区或圣奥雷诺区,就是个点灯人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偷懒至此。
“太倒霉了。”她一般在天黑前就抵达公寓,不再出门,可今天是期待已久的稿费日,又是珍妮第一次靠自己的能力赚到巨款。高兴之余,她也忘了一直以来的小心谨慎,给神父送用稿费买的糖果后顶着天黑步行回家。
“叫辆车吧!”神父比珍妮还要担心她的人身安全,“我出车费,你也赶紧回到公寓。别为了贪一时快乐在街上乱晃,人多的地方也不行。”
珍妮没收神父的钱,但也没听神父的建议打辆车。因为在密度爆炸的戈布兰区的夜生活里,堵车堵到两条腿的效率比四条腿高,而且看今天的架势,戈布兰区的移民们好像是在庆祝节日。成群的人与商贩让珍妮做了个违背祖宗的决定——选条小路抄近道。
理智告诉珍妮不该独自走这危险小路,尤其是人多混杂的当下,出事的概率比平日更高。
绷紧的神经让珍妮加快了脚步,转过一个小巷口时被闪现的影子吓了一跳,仔细一瞧又送了口气——因为这是觅食的猫。
白天里的珍妮遇见觅食的猫会上手量量猫猫的肚量,可夜晚不同,她只是看了眼猫便匆匆离开。
猫目送着珍妮离去,在原地洗脸到一半就被黑影笼罩,吓得它赶紧夺回熟悉的地。
又转过一小巷口时,珍妮又感到自己身后有人。起初以为是第二只猫或各式各样的“猫咪零食”,可是在转过一个更小的巷子时,她注意到身后的影子比想象的大,下意识地加快脚步。。身后的影子也注意到身份暴露,跟着珍妮小跑起来。
恐惧感和距离运动让珍妮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毕竟是穿着束胸,很快便喘不过气。也是在她意识朦胧的那一瞬间,身后的影子抓住她的手,她立刻就尖叫着想附近的注意,结果被对方的手帕捂住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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