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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们都很喜欢,阮柠便把猫交到她们手上,摊开书,看了好一会,差不多八点,阮柠给波斯猫喂了水,让她吃了猫粮,把她抱到进猫窝,然后拍了一张照片,想都没想,发给薛政屿,【她睡了。】
放下手机,她去洗漱,换过睡衣爬上床,点开手机,薛政屿发了好几条微信,【很乖。】
阮柠看着屏幕上的两字,想到他对她说话的样子,莫名感觉他说的不是猫,好像是她。
惹得她耳垂发烫。
薛政屿又问了一句,【给波斯猫起个名?】
【可以。】阮柠同意,趁现在猫猫小,让她先适应适应新名字。
【你有什么想法?】
阮柠倒是老老实实想了一阵,却没想到合适的,【没想到。】
【声声,怎么样?】
阮柠觉得很贴合她的名字,【很好。】
聊完这句,阮柠便收起手机,塞到枕头下面,明天她还要早起。
~
黑色奔驰开进南园时,时间是晚上七点,夜幕如黑色绸缎,覆盖着这座静谧的宅邸。
两旁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灌木丛,在亮起的黄色暖灯下,地上落着斑驳疏离的影子。
花坛里的花,不似姹紫嫣红的春天盛放,但有好些傲然挺立的名贵墨菊、绿菊和蓝菊,旁边还长着郁郁葱葱的竹子。
门口,一位身着笔挺黑色制服的佣人,身姿挺拔,双手恭敬拉开门,毕恭毕敬招呼,“少爷好。”
他微微颔首走了进去。
头发花白的周叔,看到薛政屿走来,脸上皱纹笑开了花,快步迎上去,声音关切:“少爷,您终于回来了,薛董和夫人等您好久了。”
“是么?”他懒懒应了几声,迈着修长双腿,不紧不慢朝餐厅走去。
穿过偌大的客厅,他快步走到餐桌坐下,对面,坐着一对中年夫妇。
他掀起眼皮看了看满桌的菜,色香味俱全,此刻却冷了,没有动过的痕迹,桌子最中间,摆着一个漂亮的奶油蛋糕。
“爸,你们怎么没吃啊,我已经吃过了。”薛政屿看着薛放,率先跟父亲打招呼。
快五十岁的薛放,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气质沉稳,看着唯一的儿子,语气满是无奈,“政屿,你太任性了,你妈妈今天生日,你都不回家吃饭,我们一直在等你。”
听薛放这一番话,薛政屿简直都快要笑出来了,“小时候我等你们,现在让你们等我,不是很正常吗?”
在他记忆里,小时候陪着他的只有周叔和家里的保姆,他生病的时候、他要开家长会的时候,甚至在他生日的时候,他都看不到父母的影子。
他们太忙,忙着飞来飞去,忙着赚钱应酬,忙着扩大公司,却独独忘记了,家里唯一的儿子也需要他们的照顾。
薛政屿嗤笑一声,冷眼盯着对面的两人,视线终于落到了薛放旁边的余玥身上,她一身白色唐装,看起来比实际年纪年轻很多,“妈,生日快乐。”
声音不冷不热,并不是真心实意的祝福。
头顶的灯光摇曳,将三人的身影拉成两股,投在一尘不染的地板上,仿佛两座对峙的孤岛。
终于,余玥忍无可忍,猛地抓起桌上的筷子,狠狠扔向盘子,筷子撞击着瓷盘,瓷盘四分五裂,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响,“你回来到底想干什么!”
平静的气氛被打破,餐厅的佣人和厨房的阿姨都不敢出声,纷纷躲了起来,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幅画面,只要少爷回家一趟,南园就会爆发一波争吵,每次程度不一样。
这次,算大场面了。
她双手紧紧握拳,指关节泛白,眼睛盯着薛政屿,他吊儿郎当翘着二郎腿,靠着椅背,嘴角的笑漫不经心,眼神却凌然冷肃。
见余玥大发雷霆,薛政屿也不恼,微微挑眉,脸上笑意未减,却多了几分嘲讽:“毕竟你是我妈,你生日我也应该回来看看,我不像你,忙得连自己儿子的生日都不记得。”
“看我?你就是这么看我的?”余玥的声音陡然提高,“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还有没有我这个妈,我让你做什么、干什么,你听吗?”
倏地,薛政屿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直起身子,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与余玥眼神对峙:“现在知道这是我家了,你自己数数,你给我过过几个生日?”
薛放见薛政屿越说越不像样子,眉头蹙起,斥责,“政屿,她毕竟是你妈,你说话注意点。”
“呵呵,她要不是我妈,我就不会开车回来了。”薛政屿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字眼。
余玥被薛政屿的话噎得语塞,怒火上升,随即又强硬道,“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能有更好的生活!你懂什么。”
“你现在吃的用的,哪个不是我们拼来的,你不能享受了我们的财富,又反过来指责我们,你不用我们的钱试试,看你能不能生存。”
薛政屿凉凉收回视线,敛了敛眼眸:“你们给的,你们要拿走就拿走,以为我多在乎?”
余玥不想再吵,主动后退两步:“想让我们不动你经济也行,听我的,大学毕业,你必须去美国留学,当初高考完你就不应该留在国内,白白浪费几年时间。”
“还有,学校知道你家世的女同学蛮多,你跟她们都保持距离,谈谈恋爱我没意见,结婚的话你必须选门当户对的……”
想到阮柠对他防备又疏离的样子,薛政屿紧咬后槽牙嘲讽道,“真以为你儿子是人民币,人人都喜欢?人人都别有所图,你别搞笑了,成吗?”
“我上楼了,你们好好过生日。”说完,他起身,掠过余玥气愤的脸色,又瞥了一眼薛放,径直抬脚上了楼梯。
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余玥心里闪过刺痛,她承认在薛政屿小时她确实疏于照顾,但现在她也想尽力弥补,怎么就不行呢?
她张了张嘴,缓缓瘫坐在椅子上,薛放抬手,拍着她的脊背,慢慢帮她顺气,“慢慢来,儿子大了会懂事的,你也不要操之过急。”
“我怎么不急,我忍了又忍,还是吵架收场,老薛,是不是当年我们都错了?”
“也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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