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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惊秋心里一动,转头问云舒:“这里是玄天门的管辖范围?你家乡离玄天门这么近,当初怎么没去玄天门,反倒背井离乡去了青云宗?”
云舒捏着花瓣的手指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玄天门收弟子的规矩严,要测资质的,我资质不好,测的时候连灵光都没冒多少,人家不收……后来听人说青云宗收弟子宽松些,就收拾东西去了。”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镇子深处。
“舒丫头!是舒丫头回来了!”
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大娘从巷口探出头,看见云舒,立刻笑着迎了上来,手里的青菜还滴着水。
“这才出去多久啊,都长个子了!这两位是你的朋友?”
“张婶!”云舒也笑了,跑过去挽住大娘的胳膊,指了指商惊秋和千寻谕,“这是我师姐商惊秋,还有千寻谕姐姐!我们来家里住几天。”
“好好好,快进屋!”张婶拉着云舒的手,又往商惊秋两人手里塞了两个刚摘的西红柿,“自家种的,甜着呢,你们别客气!”
往前走,遇见的村民越来越多。
李伯扛着锄头从田里回来,看见云舒,笑着喊“丫头回来啦,晚上来家里吃新挖的土豆”。
隔壁的小姑娘抱着布娃娃跑过来,把手里的糖塞给云舒。
连卖豆腐的阿爷,都特意切了块热豆腐,用荷叶包着递过来。
云舒笑着一一应着,眼睛弯成了月牙,整个人都透着股鲜活的劲儿。
村子南边的小院,木门是旧的,却擦得干干净净,门环上没有一点锈迹。
云舒推开木门,院子里的青石板扫得利落,墙角还摆着两盆开得正好的茉莉。
“我爹娘走得早,家里没人住,左邻右舍总过来帮我收拾,所以一直这么干净。”
话音刚落,巷口就传来了脚步声。
王大娘抱着一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走进来,后面跟着拎着干柴的李伯,还有端着一碟腌菜的张婶。
“舒丫头,被褥是新晒的,软和,这柴够你们烧几天了,腌菜配粥好吃,你们要是缺啥,尽管跟我们说!”
商惊秋站在院子里,看着村民们忙前忙后的身影,看着云舒被围在中间笑得眉眼弯弯,忍不住轻声说:“你们村子里的人,真好。”
云舒重重点头,把村民们送的东西一一收好,眼眶有点红:“他们一直都这么好。”
傍晚的时候,夕阳把院子里的石桌染成了暖黄色。
三人坐在院子里,火盆里烤着红薯,外皮渐渐焦黑,冒着手感的热气,甜香慢慢飘满了小院。
“我其实不是这里的人。”
云舒捧着刚烤好的红薯,指尖捏着滚烫的外皮,轻轻吹着气,声音很轻。
“是爹娘当年在河边捡来的,那时候我才一点点大,后来爹娘走了,我就吃百家饭长大的,张婶总给我缝衣服,李伯教我认田里的庄稼,连隔壁的小弟弟,有糖都会分我半块。”
商惊秋听着,心里软软的,她的身世大家都知道没什么好说的。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了千寻谕身上。
千寻谕正低头剥着红薯皮,听见动静,抬起头,好看的眉毛轻轻蹙了起来。
她握着红薯的手指顿了顿,眼神里渐渐漫开迷茫,像是在努力回想什么,可脑子里只有一片模糊的空白。
她轻轻摇了摇头,转头看向商惊秋,声音带着点无措:“我……忘了。”
商惊秋的指尖轻轻落在千寻谕的发顶,触感柔软,像拂过一团晒干的棉絮。
千寻谕微微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原本蹙着的眉慢慢舒展开,甚至轻轻往她掌心蹭了蹭,像只寻到暖意的小兽。
没有说话,却把所有的依赖都藏在了这细微的动作里。
商惊秋看着她乖顺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又深了点,轻声说:“不记得就算了,反正现在这样,也很好。”
夜色渐深,村子里的灯一盏盏熄了,只有院中的萤火虫提着小灯笼,在草叶间晃悠。
远处的山峰隐在墨色里,山巅的灌木丛后,几道人影静静立着,其中一人压低声音。
“师兄,商惊秋她们就在这村子里,和那个青云宗的小丫头待在一起。”
被称作师兄的人穿着灰袍,眼神锐利地盯着村子的方向,指尖摩挲着腰间的令牌,声音冷沉:“知道了,按师父说的,别惊动她们,静观其变就好。”
第二日清晨,天刚亮,村子里就飘起了淡淡的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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