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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大白(一)
“江诗婉,你不就是想让我回大理寺吗?本官这就走。”他的身体像一座大山摇摇晃晃便来到她的面前。
叶幼清见他这个架势赶紧上前挡在他面前:“谢司珩,你不许去,忘了我父亲是怎麽交代你的吗?”她紧咬下唇,杏眼一瞪,疯狂给他使眼色。
如果现在他跟着她走,受牵连的可是父亲,自打她偶然间听到了谢司珩与父亲的对话,便知晓他已经被父亲牢牢攥在了手心里,怎麽也逃脱不掉了。太子花灯被绑一案与父亲有脱不开的干系,如果真的被大理寺查出了端倪,父亲及他背後的势力定会受到不小的震动。
他如果被她带走,案件会跟着一步步水落石出,他也许会脱离她和父亲的掌控,她绝不可能让这件事发生。
“江诗婉,你今日前来之时已经说了,是以皇太子江伴读的身份来的,你有权带他去大理寺查案?”叶幼清半眯着双眼,发出一声冷笑。“在我眼里,他就是我的夫君,这段时间一直陪在我身边,怎会搅入到这个案子当中呢?”
江诗婉嘲讽一笑,“平日里怎麽没见你这麽护短?在西楼之时你把他当作什麽了?玩物,蝼蚁,还是你的奴隶?”
谢司珩见眼前这两个姑娘各个伶牙俐齿,哪个他都惹不起也是左右为难。如今他的命运早已经被别人拿捏在手里,他不管做什麽决定也都是徒劳,但是不管怎麽样,见到眼前的青梅竹马依旧在为自己争取,内心起了不小的毫无波澜。
他太想脱离叶阁老的掌控了,只是自己以前曾经尝试过,都是以失败告终,而且他已经答应了江诗婉,留在叶府辅助她寻找叶阁老的罪证。哪怕就因为这一点,他都该留在这里。她离自己越来越远,而自己又渐渐看清,这世上除了江诗婉,再没有人真正关心于他。
见她们“战况”越来越激烈,他头昏脑涨,不知该听谁的为好,揉着发胀的太阳xue,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叶幼清见她伶牙俐齿,又把往事搬了出来,早已经恼羞成怒。
“他已经是我的夫君,我怎麽对他是我自己的事,还轮不到外人来插手。”
“呦,你好厉害,抢了别人的未婚夫,还有脸在这里叫嚣。”
“你怎麽进到我府邸的,赶紧给我滚出去。”
江诗婉见她双手叉腰恼羞成怒的模样,忍不住快要笑出声来,这个生在高门大户的小姐嚣张跋扈,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甚是让人解气。她的心里总是装着他在西楼被当衆羞辱的一幕,今日总算是替他出了口恶气。
虽然她早已释怀,但见不得他受委屈,毕竟他可是自己曾经珍惜了长达十年之久的人。
“你是跟我走,还是留在这个魔窟?”江诗婉索性不再理会他的夫人,直接问出了口。
谢司珩尴尬站在他们旁边看了眼自己的夫人犹犹豫豫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可要记得,谢司珩,你如今是大理寺的少卿,太子花灯被绑一案现在一直由大理寺卿在调查,你作为少卿不出现,躲清闲合适吗?”江诗婉转过身去,严声厉色质问道。“你是想丢了这份工作,这个头衔吗?”
“不是,我不想,”谢司珩有些急了,他刚要迈步而後又退了回来。
此时他真的不知如何是好,这次案件自己也牵扯其中,如果不是叶阁老逼迫自己这样做,他怎麽会陷入这两难的境地,说起来就是怪自己。他怎麽有这个胆量自投罗网呢?他纠结抱住脑袋,蹲在地上疯狂挣扎。
江诗婉见他反常的行为,嘴角上翘,她反而猜透了几分,这个案子想要有所突破,还就得他出面。叶阁老和叶幼清疯狂阻止他回大理寺,让他躲在家里装病实在是太过奇怪。“谢少卿,你便不要推辞了,小女见你也未有任何病痛,而且现在大理寺也很需要你。”
她邪魅一笑,然後走上前去,拉扯了下他的衣裳。
叶幼清见此赶紧跑到门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好锁上了房门。
“江伴读,你既然来了,就索性在这里待个够吧,”
她还未来得及反应,四周的窗户也便迅速关闭,江诗婉警惕望着四周,眼里闪现出慌乱的神色。
“谢司珩,你快想个办法,你的夫人也太野蛮了吧,”她慌乱拉扯着他的衣袖。
谢司珩倒是很镇定,他知晓不管怎麽样,都绕不开背黑锅的结局。叶阁老既然敢让他做,便早就想好了退路,他只不过是用来顶罪的。见到自己夫人极力阻止这一切,他便明白了一切。在叶幼清的眼里,他只不过是一只颜值很高的发泄桶,需要他时便摆在外面当一当花瓶,不需要时便是发泄的垃圾桶。
江诗婉跑到四周窗户,不管她如何用力都无济于事。
“阿婉,没用的,那都是特制的,快省点力气吧。”谢司珩见自己又被关在里面,傻笑着瘫坐在地,看来他早已放弃了挣扎,拿起倒在地上的酒瓶又狂饮起来。
江诗婉重又跑到房门处用力敲着,只是不管她用多大的力气,多大的声响引起外人的注意都无济于事。
谢司珩醉醺醺站了起来,他苦笑着走上前去,然後拉起她的衣袖把她拽回到了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瓷瓶中间。
他把手里的瓷瓶伸到她的面前,“阿婉,今日我们终于有机会坐下来好好聊聊天了。”
“你陪我把这酒喝个痛快怎麽样?”
谢司珩红了眼眶,把手中的青色瓷瓶塞到了她的怀里,仰头望着这奢华且巨大的牢笼忍不住长叹:“阿婉,你可知晓我入赘到这叶府遭受到了多大的屈辱。”
他的眼泪从脸庞缓缓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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