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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天大案(四)
手里的匕首一扔,绑着她的绳索自动脱落,没了支撑她的整个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下滑去,司遥飞快地抱住了她。
他望着怀里虚弱到昏迷的江诗婉,泪水直在眼眶打转,横腰把她抱起挺直脊背缓缓向门外走去,围攻他的官兵手拿武器快速向他围了过来。
司遥阴沉着脸面色严峻地盯着他们,无所畏惧地大步向前。
这些官兵缓缓向门外退去,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司遥走到门口突然停了下来,“刘尚书,敢动我的人,你会受到代价的。”
说出这句话的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神坚定地望着前方,而後抱着江诗婉缓缓离开。
艰难支撑起身体的刘尚书吐了口鲜血,望着他那高大而决绝的背影,他的脸上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他抱着她目光坚定,一步一步走下台阶,便见朱煜大人早已经等候在此。
朱煜见司遥把她救了出来,欣喜上前,瞧见她满身是血的模样瞬间红了眼眶。
“我带你们去个安全的地方。”
他拾起衣袖找了个干净的地方擦了擦眼睛,示意司遥赶紧跟上来。
马车早已经等候在外,他们向远处的山疾驰而去。
“这里曾经是微臣师父住过的地方,”朱煜带领他们来到了长兴县最高山峰的一处小院,他熟练地打开栅栏先把他们二位迎了进去。
司遥环顾四周,见这山顶之上的小院虽然简陋,但胜在清净。
“上次来到长兴县,我暗中来过一次,如果不是婉儿姑娘受了伤,我是不会让人前来居住的。”他掸去头顶上的蜘蛛网後快速走到了床榻之处,把床榻的垫子铺好而後用衣服仔细擦了个遍。
“我下山打些水,您先照看下阿婉。”他拿起水桶嘱咐後便出了门。
司遥点头示意後,把她轻轻放到床上,小心翼翼为她盖上了被子。
得先检查下她的伤口才行,他皱眉盯着依旧昏迷不醒的江诗婉,小心翼翼检查着她那肿得犹如馒头似的十指。
还好没有伤及骨头,如果他再晚去一步,江诗婉就可能没了性命。
他弯下腰去俯身凑到了她的面前,小心翼翼揭开蒙在她眼睛处粘着血的纱布时手不由得颤抖。
得先换下身上的衣裳才行,司遥这样想着,起身环顾着这简陋的卧室,见到角落里的壁橱便走了过去。
待他打开衣橱竟然发现里面有女子的衣裳,他虽有些奇怪,但顾不上多想,便拿了件葱绿色的长裙。
再次走到江诗婉的面前,他却有些犹豫不前。
此时孤男寡女,司遥有些担心会轻薄了她,毕竟他已经成了亲,如果被世人知晓,她会遭受唾弃的。
他略微沉思了下,便把从江诗婉眼睛上解下来的白色纱布,蒙在了自己的眼眸上打了个结。
“阿婉原谅我。”
司遥轻声唤了声她的名字,冰凉的手指便小心翼翼摸到了她的衣服上。凭借着触感,他终于把她身上的脏衣服替换了下来。
解下白色纱布的司遥出神地望着躺在床上的她,内心悲喜交加。
自从他娶了国安公主後,他们二人之间便好似隔着千山万海,她自动与他保持着距离。不管他如何做,他再也得不到江诗婉的心。
司遥能看出她把重心转移到了工作之上,转移到了这件案子上来无非是为了麻痹她自己。
他心疼却又无可奈何。
也许这是上天给了他修复二人关系的机会。他虽然娶了国安公主,但他们二人从没有夫妻之实,打内心里他一直在等,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解除婚约的机会。
司遥突然发现她的眉间微皱,便伸出食指轻轻触碰了下她的眉心,见她的表情不再紧张,他重重松了口气,缓缓低下头去双手抱胸沉沉睡了过去。
爹爹——
八岁的江诗婉推开自家府邸的大门,见到父亲正坐在桃花树下品茗。
她露出甜甜的笑,迈着轻盈的步伐提着自己的裙子飞快地跑了过去。父亲把她紧紧抱在胸前,宠爱地把她举过头顶转起了圈圈。
笑声弥漫了整个叶家,从小没了母亲的她,父亲便是她的一切。
不知怎地,抱着她转圈圈的父亲突然趔趄着,浑身上下沾满了血迹,脸上突然变出很多的刀疤。刀疤深入骨髓,翻飞的血肉甚是模糊,让人分辨不清哪个是新伤,哪个是旧疤。
院子里突然闯进来很多的官兵,他们身穿铠甲,手持兵刃,面目狰狞地拉走了父亲。
年仅八岁的她拼命呼喊着父亲,然他的父亲像是什麽也没听到,面无表情地把她到地上,被官兵推搡着带走。
整个府邸的院子变成了屠宰场,这些手持利刃的官兵砍向了手无寸铁的家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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