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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祸相生(三)
江诗婉和司遥二人从宫内出发後,就直奔刑部。
他们必须马上行动,朱煜大人依旧在刑部的大牢,如今堤坝被毁一案重见天日,他的人身安全将受到致命的威胁。
他们在京城租了辆马车,快马加鞭赶到了刑部大狱。
待他们被刑部的人通融後,来到刑部大狱才发现朱煜依旧躺在稻草堆上闭着眼睛等待着老天开眼。
“朱煜大人,我们来见您啦。”江诗婉借着头顶上天窗的日光向里面张望着。
躺在牢房里休憩的朱煜闻声而起,见到他们的身影,脸上立即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身穿囚衣的他跑了过来,两手抓着牢房的栏杆,向他们欣喜地开口。
“你们二位前来?”
司遥示意旁边的衙役打开门,他们走了进来。
“这里太脏了,不好意思。”他转过身去抱过来了些干稻草,放在了桌子旁边,当成临时的凳子。
朱煜把这些干草铺平,然後请他们坐了下来。
江诗婉坐了下来,也示意他围到桌前,她把他们从长兴县回来後遇到的事情都全盘托出。
“事情就是这样,如今只有您对当年的事一清二楚,”司遥耐心解释道。
朱煜略微沉思了一会儿,“这件事已经惊动了皇宫,而且陛下已经下令重新修筑堤坝,你们二们得尽快行动,如里长兴县那水底下堤坝被炸毁窟窿被人以施工缘由填埋,或是提前炸毁了堤坝,那证据链就断了。”
他们二人对视一眼,然後郑重点点头。
朱煜深叹口气,擡头看了一眼头顶上射下来的日光,这一缕阳光直射了进来,半空中漂浮的灰尘在光的照射下一清二楚。
“十多年前,下官还在前朝工部尚书江山的手下工作,在他老人家的带领下,为了杜绝水患,全国上下一心修筑了如今的堤坝。”他重重吸了口气,“如今官府贪墨横行,官官相护,朝野上下各分流派,为了一已私欲而不顾老百姓的死活。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我们会成为历史的罪人。”
朱煜红了眼眶,“都怪我,负了江尚书,令他多年的心血付之一炬。”
江诗婉再次听到父亲的名字,浑身热血滚烫,往日全家被抄的画面再一次出现在她脑海中。
她轻轻哽咽:“朱煜大人,如果佞臣当道,像您这样的纯臣却被关入大狱,老百姓将永远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
随着脚步声由远及近,牢房门口出现了刚刚打开门的狱卒,他手拿一把烛台,温暖的烛火微微摇晃,整个温暖的光晕紧紧包围着他。
“各位大人,上边下来命令,要好生招待各位,不要寒了各位大人的心。这盏烛火兴许给这阴暗的牢房带来温暖,还请各位大人不要见外。”
狱卒把手中的烛台轻轻放在桌子上,然後低头解释後便退了下去。
朱煜突然冷笑一声:“下官在这里这麽久,都未有过烛火,如今你们刚刚来此便送此物过来。看来司少卿的面子不小啊。”
司遥尬笑:“朱大人,小人惭愧。”
“司少卿,大理寺这麽快就把谋反的罪名压下去,仅仅一天便被拨乱反正,陛下是怎麽压下此事的?那叶阁老会这麽轻易放过你?”
朱煜不解问道。
江诗婉擡眸看了一眼他,而後又把目光收了回来,淡淡一笑:“回朱大人,这几日司少卿要成亲了。”
“哦。”朱煜听到这个消息并不意外,他们二人的关系,整个大理寺早已经心照不宣,他是有目共睹的。
“恭喜啊,婉儿姑娘,你们二人比翼双飞,连枝共冢,实在是一段佳话。”朱煜脸上带笑,“与那些朝野势力对抗这麽久,终于听到个好消息。”
“朱大人,司遥要迎娶国安公主。”江诗婉有些尴尬地低下头,声音变得犹如蚊子叫。
三人互相看着对方,场面实属尴尬,空气瞬间凝固,气氛沉重。
朱煜看着对面的司少卿,眼神里略过一丝难过:“司遥少卿,你这麽做是为了拯救大理寺,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司遥摇了摇头,“没有。”
“婉儿姑娘,你真得舍得他吗?”朱煜和她接触的时间最长,他们二人前去长兴县调查堤坝被毁一案,就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朱煜对眼前的婉儿姑娘甚是欣赏,望着她那清澈的眼神,他总会想到自己恩师江山那个小女儿。如果不是她父亲当年被弹劾至死,全家被满门挡斩的话,那个姑娘也已经出落得如此动人了吧。
被朝廷的恶势力陷害入狱的这段时间,每日每夜他都会被噩梦惊醒。
梦境里天色总是暗沉沉的,乌云如墨般翻滚,世间一片漆黑似是要将眼前的江家吞噬。江家的院子里一片死寂,见官兵来袭,整个家族家眷全都在暗中躲藏着。
杂乱的脚步是那麽让人恐惧,令躲在暗处的他和江家人恐惧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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