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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再也无人安睡。
篝火烧得旺旺的,守夜的人也增加到了两个。
凌笃玉靠坐在原地,看似害怕得蜷缩着,实则心里平静无波。
刚才出手,是不得已而为之。
若狼群真的扑上来,这支队伍瞬间就会崩溃,她也难以独善其身。
暗中解决麻烦,是当下最佳的选择。
经此一吓,队伍里的人们看凌笃玉的目光更多了几分同病相怜的亲切感,毕竟都是一起经历过生死惊吓的“自己人”了。
天刚蒙蒙亮,甚至看不清脚下的碎石,卢伯就哑着嗓子催促大家起身。
“大家快点收拾东西,咱们要赶紧走,这地方不能待了!”他一夜未眠,眼窝深陷,但语气坚决。
没人有异议。
昨夜狼群绿油油的眼睛和腥臊的气息仿佛还在鼻尖萦绕,谁也不想在这鬼地方多停留一刻。
孩子们被大人强行拉起来,哼哼唧唧地哭着,也被低声喝止。
村民们迅地收拾着那点可怜的行装,连篝火的余烬都小心地用土掩埋,生怕留下痕迹引来麻烦。
凌笃玉在人群中,动作看似和其他妇人一样慌乱,实则有条不紊。
她注意到卢伯弯腰从灰烬旁捡起什么东西,迅塞进了怀里…是那颗石子。
“嗯?难道卢伯现了什么?”
她心中微动,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惊魂未定的怯懦模样。
这一整天,队伍几乎是在小跑前进。
渴了,就冲到路旁的山涧边,用手捧着浑浊的溪水猛灌几口。
饿了,男人们会在短暂的休息间隙,翻找石头下的土鳖虫或者某种肥硕的草根,忍着恶心塞进嘴里。
卢伯紧紧捂着那个装有最后一点干粮的布袋,除非有人实在饿得双眼黑,腿都打颤,才会掰下指甲盖大小的饼给递过去。
途中,凌笃玉也分到过一次饼,她小口小口地吃着,仿佛那是世间最美味的珍馐。
“谢谢卢伯”
凌笃玉低声道谢,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依赖。
但没人知道,在她低头喝水或假装整理裤脚的瞬间,意念早已进入空间,快啜饮着甘甜的灵泉水。
危机四伏,她必须得补充体力以防万一。
苏军一直有意无意地照看着凌笃玉,看她脸色苍白(其实是伪装的),脚步虚浮(也是伪装的),好几次都想把自己的那份食物给她,都被凌笃玉拒绝了。
她指着苏军因为劳累和饥饿而微微颤抖的手,怯生生地说:
“苏军哥,你…吃,你要保护大家,不能饿着。”
这话让苏军心头一热,更加认定这是个善良懂事的好姑娘,也让他肩上的责任感更重了。
小青子对此不以为然,私下对阿云嘀咕:
“装什么可怜,走路慢吞吞的净拖后腿。”
阿云只是闷头赶路,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句:
“少说两句,留点力气爬山。”
日头偏西,就在所有人都觉得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苏军忽然惊喜地叫了起来:
“到了!到山顶了!前面是平地!!”
这个消息像是一针强心剂,疲惫的队伍顿时爆出一点微弱的活力,人们挣扎着爬上最后一段陡坡。
到了山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哪里是想象中怪石嶙峋,狂风呼啸的山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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