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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
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停止了流动。
风声,火把燃烧的“噼啪”声,数百人的呼吸声,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世界上只剩下那具尸体,从空中坠落的“噗通”闷响。
那声音,砸在血肉地毯上,也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半空中,那名身穿水绿长裙的女弟子,秀美的脸上血色尽褪。
她檀口微张,呼吸都停滞了。
她看到了什么?
齐师弟,炼气九重巅峰,只差一步便可筑基的天才弟子。
就这么,死了?
被一个看起来手无寸铁的凡人少年,单手,像捏死一只鸡一样,捏死了?
这不是真的。
这一定是幻觉。
陈观海脸上的最后一丝笑意,也僵住了。
他眼中的贪婪和灼热,被一种极致的错愕所取代,随即,那错愕化作了冰冷的,沸腾的岩浆!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堂堂青云宗内门长老,筑基中期的强者,亲眼看着自己的弟子,在自己面前,被一只蝼蚁虐杀!
“你……”
他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干涩得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东方玄天没有看他。
他抱着怀中安睡的妹妹,重新落回原地,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
他低头,看着灵儿那苍白的小脸,伸出那只刚刚捏碎了敌人喉骨的手,轻轻理了理她额前的丝。
那只手,干净,修长,骨节分明,没有沾染一丝血迹。
可天上剩下的两人,却觉得那是一只从地狱深处伸出的魔爪。
“你……你竟敢杀我青云宗弟子!”
那名女弟子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出一声尖锐的厉喝。
她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和色厉内荏。
东方玄天,终于将目光,从妹妹的脸上移开。
他抬起头,那双幽深如寒潭的眸子,平静地望向她。
“下一个,就是你。”
平淡的语气。
不带任何情绪。
却让那女弟子如坠冰窟,下意识地催动飞剑,向后退了半步。
“放肆!”
一声雷鸣般的怒吼,从陈观海口中炸开!
轰!
一股远比之前恐怖十倍的灵压,不再是无差别地覆盖,而是凝聚成一道实质般的风暴,狠狠地轰向东方玄天!
“死!”
陈观海是真的怒了!
他不再有任何试探和猫戏老鼠的念头,只想将眼前这个胆敢挑衅他威严的蝼蚁,碾成最细微的粉末!
灵压风暴所过之处,地面被硬生生刮去一层!
碎石,瓦砾,被卷上半空,又被瞬间碾碎!
跪在地上的镇民们,在这股余波的冲击下,像滚地葫芦一样被掀飞出去,口喷鲜血,生死不知。
只有王大锤和老村长,被东方玄天身前一道无形的气墙挡住,才幸免于难。
东方玄天站在风暴的中心。
他抱着东方灵儿,衣袂飘飞,黑狂舞。
他的身体,却如中流砥柱,纹丝不动。
那足以撕裂钢铁的风暴,撞在他身上,出“铿锵”之声,竟连他的皮肤都无法破开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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