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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涩
进入三月後,H市已经彻底回温,天气温和舒服,所以即便是拍夏天的戏份也不会违和。
棉服丶羽绒已经塞到了衣柜里,床上的被子也缩减成了一张。
按理来说,这样的天气晚上睡觉并不会冷,压根不用挤在一起互相取暖,可何胥和许未闻依旧挤在一张被子下。
许未闻个粗神经的竟然好几天都没回过味。
还是老油条黄文鹤先在片场看出了些异样。
这俩最近有了点突飞猛进的进步,越来越流畅的感情戏就好像真的与剧本里的两位主角感情同步了一样,吻戏更是渐入佳境。
今天的戏份是整部剧里鲜少用到清场的戏份。
乔绥和许未闻这些天一直住在一个屋子里,很古早的木窗,床头还雕刻着暗纹,其实都够躺下三个成年人。
所以一直都是维持着一种互不打扰的距离。
农村里的夜晚是能清晰的听到蝉鸣与蛙叫的,而小院外就有一条小溪,夜幕一降下来,青蛙就开始狂欢了。
小院里的杂草虽然已经清理过,但蚊虫依然不少。
房间的窗户虽没到破破烂烂的程度,但也抵挡不住神龙不见首尾的蚊子。
乔绥从小就比别的小孩更吸引蚊子,夏天总是满腿的红包,有时耐不住痒了还会挠的血淋淋,骇人的很。
所以他们家院里常年都养着十来株的八宝景天,乔绥姥姥总揪下几片揉碎了敷在他腿上,看着外孙痒的龇牙咧嘴然後乐呵呵的说自己小外孙的血是甜的,蚊子喜欢的不得了。
几年过去,院里头的八宝景天早已物是人非,乔绥住在这的几天已经被蚊子迫害的裸露在外头的胳膊脚踝没一块好皮肤了。
村子里有个已经八十岁的老手艺人,编的竹篮菜筐都格外精巧,这东西城里很少见,乔绥小时候见过几次这个姓高的老爷子,没想到这回回来,老爷子一眼就认出了他,乔绥喜欢看老高编东西,连着几天早上刚破晓就出门。
今天下午还从老高那顺回来了两把竹扇子。
两人平躺在一起,外头的月亮白的屋内都不用开灯。
林北南两只手托在後脑勺後,听着身旁人的叽叽喳喳:“我最近从老高那偷学了好多,等咱们回去的时候我给你编个小杯垫怎麽样?”
伴随着乔绥说话声的还有他手里挥舞不断地扇子声,呼呼的比他的声音还叫人烦躁。
从一进屋起乔绥就嚷嚷有蚊子叮他,可林北南被感受到一点。
这会儿,乔绥应该是痒的睡不着只能缠着林北南同他一起说话。
乔绥把扇子从右手换到左手,他就不嫌累,扇扇子的速度一点没降下来,耳边呼呼的声音更大了,虽然林北南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睡不着的。
他听着乔绥难耐的抽气声,终于把憋了好久的话说了出来:“要不你明天回嵩华吧。”
呼呼的风声顿时就停止了,乔绥扭头看着林北南的侧脸问:“为什麽?”
“你不用因为我在这受苦。”因为隐忍着某种情绪,林北南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随即,乔绥反应过来林北南为什麽会这样说了,他的右手还在小腿上不停的抓来抓去,嘴上却是无所谓的语气:“嗨,这没事,明天去村里小卖部买瓶花露水。”
“不用买花露水了,明早我去借车送你回市里。”这句话甚至能听出一丝不耐烦。
乔绥没听出林北南语气的不对劲:“啊——真不用……我……”
他还没说完就被硬生生地打断:“我说了,你回嵩华吧。”
“呃,那你什麽时候回?後天吗?还是过几天。”乔绥还在很天真的问。
谁知道林北南却说了句:“只有你回,我回不去了。”坚定又带着些隐忍。
这下,乔绥就算反应再慢半拍也能听出林北南说话是带着些情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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