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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份喜庆之下,却涌动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暗流。
三皇子秦镕,选择在这一日迎娶御史大夫贾永连之女贾文清为正妃。
这场婚事,在所有人眼中都充满了讽刺与尴尬。
一个是在宫宴上闹出丑闻、声名扫地的皇子,一个是家风严谨、古板方正的御史千金。
这桩婚事更像是一场皇帝对三皇子的惩罚和贾家不得不吞下的苦果。
尽管朝中明眼人都已看出三皇子失势,风向早已转向四皇子与九皇子,但圣意未明,秦镕终究是龙子凤孙。
三皇子的请柬送到各府,无人敢公然驳斥。
于是,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之时,三皇子府门前依旧车水马龙,冠盖云集。
只是前来道贺的宾客们,脸上笑容大多勉强,眼神闪烁,交谈也多是言不由衷的客套,气氛诡异而压抑。
按照皇子大婚的规矩,秦镕需先入宫,向皇帝陛下及皇后、生母婉妃行叩拜大礼,聆听训诫,方可返回府邸与正妃行拜堂之礼。
三皇子府,书房。
门窗紧闭,气氛凝重。
秦镕一身大红喜服,金冠束发,本该是意气风发的新郎官模样。
然而,他脸上却没有半分喜气,只有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和阴鸷。
烛光映照下,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闪烁着骇人的寒光。
他面前站着两名心腹——黎平与成河。
此二人是他多年培养的死士,手握他暗中纠集的一部分私兵和京城部分驻防的隐秘力量。
“时辰差不多了。”秦镕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兴奋和狠厉。
“宫中的路线和守卫换防间隙,母妃都已安排妥当。待我进宫后,会伺机控制住父皇所在的大殿。宫门钥匙的副钥,母妃也已得手。”
他目光又扫过其他两名心腹,如同毒蛇吐信:“牧闰,何须,你二人留在府中。待吉时一到,婚宴正酣,宾客齐聚前厅之时,立刻动手!以‘护卫安全’为名,封锁府邸所有出口!
将前来赴宴的所有大臣及其家眷,全部‘请’到后园暖阁‘暂歇’!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若有反抗者……”
秦镕眼中杀机毕露,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格杀勿论!”
他要将这些朝廷重臣和他们的亲眷,变成他逼宫谈判、要挟父皇就范的最大筹码!
“是!殿下!末将遵命!”黎平与成河单膝跪地,抱拳领命,眼神狂热而忠诚,他们是秦镕手中最锋利的刀,不问对错,只效死命。
“记住,”秦镕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喜服袖口,脸上露出一抹扭曲的笑容。
“成败,在此一举!过了今夜,这启朝的江山,便该换一番气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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