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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妹妹……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她平和地说,她会在其他地方做出厉害的事情,她又说,她还有很多事情要来找他帮忙。裴载之摸了摸脑袋,后知后觉自己居然满怀期待。
“我回来了。”裴载之冲屋里喊道,陆林花在家,给他倒了杯水,一句话也没有提起裴春之。
裴载之早已确认,父母加在一起对裴春之的注意说不定还不如自己一个人,以往他也没怎么想这件事,今天却突然觉得裴春之好像有点可怜。
“你不问问我妹妹吗?”
裴载之鬼使神差地问。
母亲惊诧地看着他,为他拿来拖鞋,同时俯下身去收拾鞋柜,里面堆满了他的运动鞋,钉鞋,满满当当,如一座摇摇欲坠的小山一样叠积。
在山的角落,有两双鞋子蜷缩在那里。裴载之把手伸进去试图把它们放好,这才发现那是裴春之的鞋子。
“还真是个好哥哥。”陆林花嗤笑着走开了。
裴载之手足无措,他把篮球袋挂好,母亲已经走进厨房了,今天她在清理油烟机,身上都是油烟的臭味,任何一个聪明人都不会在这个时候触母亲的霉头。裴载之知趣地走开,他在客厅看了看,试图找到一点裴春之生活的痕迹。
妹妹来新安镇已经两个多月了,裴载之没有喊过她妹妹,也没有关心过她的生活。鞋柜里她的鞋子像两个拄着拐杖的老人,驻扎在废弃的柜子边缘。裴载之走到裴春之平常睡觉的沙发前,发现上面除了叠着一个被子以外,和以前毫无区别。
就仿佛家里没有这个人一样。
裴春之走到芳霞网吧门口,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几句话给裴载之多么大的人生观震撼,有的是事情要她去做呢!裴春之在门口停下步子,突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侧过脸一看,发现上次在网吧视奸她写小说的男孩又出现在了上次的地方。
裴春之有些无语。这家伙,显然是在蹲人吧?
她今天是来开第二次网课班的,绝不能被他撞见,裴春之立即改换了走路方向,从网吧后门钻了进去,绕开了正门。
裴春之从男孩背后打量,他还在心不在焉地玩电脑呢,她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进来了。
“看啥呢?”霞姐把卡递给她,“暗恋啊?”
“怎么可能。”裴春之笑起来,“那个男孩也没成年吧?”
“来我这儿的未成年又不差这一个。”霞姐不以为意,叼着烟。
“他是初三生,怎么能天天来网吧的?”
霞姐回忆了一下,说:“之前也没这么勤快,这几天好像在蹲人——他是新芽的儿子。”
“新芽?”
霞姐诧异地反问她:“你不知道新芽?”
这是什么我需要知道的东西吗?裴春之傻乎乎地回看她,霞姐大呼小叫起来,立即热心地给她科普:“新芽是新安镇上唯一的兴趣机构啊!难道你妈那个贱人没带你去上过吗?”
裴春之先郑重地又重复了一遍不能骂人,然后回答道:“确实没有,我都不知道这是什么。”
“新安人还是很看重下一代培养的,你们这一代的零零后,基本都送去学过点东西吧?画画钢琴跳舞珠心算,你怎么回事?”
可能是因为裴永明和陆林花给她选择的兴趣班是喂猪种田割野菜吧,裴春之在心里吐槽,她又看了看那个男孩,问道:“他是新芽机构的儿子,这怎么了吗?”
“哎呀哎呀,他老妈可是企业家,新安创业成功典型代表,新芽机构都开到整个江海省了,有钱得很啊!”霞姐狠狠吸了一口烟,好像顺便把嫉妒和羡慕一起送到烟里了,“册那,这小混蛋就算天天上网吧打游戏,他老妈也能把他送国外镀金去。”
裴春之还没来及说话,就剧烈咳嗽起来,张芳霞吸烟的烟味儿太大了,她哮喘的引子被勾动,忍不住呛了一会儿。霞姐吓了一跳,给她拍后背,力气用得过猛,裴春之差点以为后背要被打折了。
“你有哮喘?”张芳霞皱着眉。
“好像有一点,但不严重。”
“为什么不早说?我肯定早把烟掐了。”
裴春之顿时有些说不出话,她嗫嚅了一阵,小声说:“我以为让人掐烟很冒昧。”
“扯淡!”张芳霞嚷嚷着,“虽然老娘一直抽烟,但让人吸二手烟就是畜生,让小孩吸二手烟就是畜生中的畜生——我刚刚纯粹是忘了你在这儿了。”
裴春之忍不住冲她笑笑,她坐到位置上,想起裴永明从来没有在她面前稍稍减少抽烟,只是敷衍她的抱怨。
原来这也不是她的错。
重生看来好处越来越多了,裴春之渐渐发现,上辈子让她痛苦的那些事,只要稍微走出一点家庭,就很容易发现,问题根本不出在她身上。
裴春之打开电脑,继续写《大灾变》的存稿,她第一次申请签约被拒绝了,理由是编辑认为她的梗概不够清晰。裴春之接受批评,她又修改了一次,继续投稿。
她的存稿已经到了两万字,接下来一段时间哪怕她写文时间很少,也能保持较为稳定的更新。
《有关死亡的感受》已经上刊了,杂志社的编辑联系她,寄了一份样刊,还给她打了八百多的稿酬。裴春之把钱存起来,算了算,意识到自己还得再开一期网课,估计才能把十二月去崔成光那儿补课的钱攒出来。
裴春之故技重施,去贴吧发宣传。之前为了发通知,她拉了小群,群里一直有人在聊天。裴春之翻了翻聊天记录,回答了群里一些数学问题,里面有人还建议她可以去微博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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