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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日说,你不是我兄长,我后来仔细想了想……”
“是气话,”华宁打断道,“我从来都不愿做你的兄长。”
萧重鸾眉心一颤,那日他向华宁求问,华宁撇过头去,一言不发,像是在默认萧明赫说出的事实,那时华宁的模样烙印在眼底,连梦里都会经常梦到。
他心知华宁最后的话不过是在挣扎,如今再次确认,华宁的答案果真像是将他往悬崖里又推了一把。
“立冬家宴时,父皇会立我为太子。”萧重鸾道。
“我知晓。”
“太子妃人选会在年后定下,来年春季完婚,”萧重鸾看了眼他杯中的酒,“怎么不喝?这酒是罗先生选的,口味极醇厚。”
华宁安静良久,似是有些咬牙切齿,脸颊动了动:“你知我喝不下。”
萧重鸾也像来了气,喃喃:“这样的酒就喝不下了,来日喜宴上的酒,想必也入不了你的口。”
华宁握紧了拳,他拿起酒杯,一口气喝下。
萧重鸾眼神怔愣了一瞬,随即软下了语气,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这些日子,他快被自己逼疯,每日每夜地都在想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情绪濒临崩溃时,还会自私地将一切罪责推给本就知晓一切的华宁头上。是华宁不对,他分明知道一切,却不肯说出口,华宁才是一切罪恶的源头。
可冷静下来了,他又会再次被罪恶感若吞没。
华宁撑着额,避开了萧重鸾的眼神,说:“我不会去你的喜宴。”
“我知道。”
萧重鸾站起身,拿起酒壶,给华宁重新倒满了一杯酒,华宁一口喝了个见底。
他望着萧重鸾,问:“你我关系,到此为止?”
萧重鸾闭了闭眼,重复道:“到此为止。”
华宁是他的兄长。
他无法回应华宁的心意,那道将二人紧密联系起的血缘之锁,锁不住华宁,却锁住了他,他解不开,只能背负着沉重的枷锁,走得离华宁越远越好。
萧重鸾反手掩上了门,南风馆里依旧人声鼎沸,热闹得没有丝毫夜晚的宁静。
他在门前站了许久,听门里的人站起身来,踩着轻轻的步子走到了琴前,拨起了细碎的音调。
他们之间只隔着一扇门,偏又如万丈深渊,不可逾越。
咫尺(上)
鹅毛大雪自密布的乌云间飞了满天,不过半日,便将整个京都都漆成了白色。
太子诏令发下来不过半个时辰,华府门前就来了访客。管家诚惶诚恐来着来访的大皇子到了书房,府上主人正坐在暖炉前,低头调整着琴弦。
萧重禾立在华宁面前,满面愠怒:“父皇赐了萧重鸾太子之位。”
华宁调琴的动作不停,眼也不抬:“我知晓。”
萧重禾一堆话涌到了喉咙口,想问的问题多如牛毛,声音控制不住地抬高了几分:“你与他兄弟乱伦,父皇为何还如此器重?丝毫惩罚不曾降下也罢了,甚至太子之位都给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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