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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露重,莫要着凉。”
他终是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没有追问,也没有抽回手,只是任由她握着,仿佛这是一种被允许的特权。
枝枝仰着头,看着他被月光勾勒得愈发清晰的侧脸轮廓,心底那份莫名的悸动再次涌现。
她下意识地,带着些许依赖地,用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
像一株寻求庇护的藤蔓,本能地想要缠绕依靠。
玄霄感受到掌心那细微的、小猫般的动作,心尖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目光微垂,落在她清澈的眼眸中,那里映着月光,也映着他的影子,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
“陛下……”
她又轻轻唤了一声,带着睡意的朦胧,听起来格外软糯,“我……我有些冷。”
这并非完全是借口。
夜风拂过,只着单衣的她确实感到了一丝凉意。
但更深层的原因,是她贪恋他身边那份令人安心的温暖,那份自从她拥有灵识以来,就最为熟悉和依赖的气息。
玄霄沉默了片刻。他本该提醒她关上窗户,回榻上安寝。
但看着她微微瑟缩的肩膀,和那双写满依恋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松开她的手,在她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前,却伸出了双臂,越过窗棂,轻轻将她从窗内抱了出来。
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枝枝低低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玄霄将她稳稳抱在怀里,娇小的身躯几乎没什么重量,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和她自身温软的气息。
他抱着她,转身走向不远处设在回廊下的软榻——那是他偶尔小憩之处。
他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坐下,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
然后调整了一个让她更舒适的姿势,让她的小脸能恰好窝在自己的颈窝里。
宽大的袖袍自然地覆在她身上,隔绝了夜风的微凉。
“睡吧。”
他言简意赅,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能感受到她细软的发丝带来的微痒。
枝枝整个人都僵住了,随即被巨大的安心感和幸福感淹没。
玄霄的怀抱宽阔而温暖,颈侧脉搏沉稳的跳动声近在耳畔。
那熟悉的、清冷的檀香将她完全笼罩。
这是比披着他的外袍,更直接、更亲密的接触。
她小心翼翼地动了动,找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将脸颊完全贴在他的颈窝。
周身被他的气息和体温包围,那种感觉,比任何安神法术都更令人放松。
她不敢再有更多动作,只是乖乖地窝着,感受着他胸膛平稳的起伏。
白日里所有的慌乱、迷茫、心跳加速,在此刻都化为了难以言喻的宁静和满足。
原来,她渴望的,就是这样绝对的靠近和庇护。
玄霄垂眸,看着怀中很快放松下来,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的小仙子。
她卷翘的睫毛像两弯小扇,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白皙的脸颊因贴着他的肌肤而透出淡淡的粉晕,乖巧得不可思议。
他从未与任何人如此亲近过。神生漫长,他习惯了孤身一人,习惯了掌控一切,
也习惯了冰冷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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