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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第2页）

当她被扶下车时，陆砚卿的手臂虚环在她腰后，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既不会让她跌倒，又不会让她感到被冒犯。

晚餐后，宁枝坐在琴房的长凳上，指尖悬在琴键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想弹什么？"

陆砚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不知道他站在那里多久了。

"《月光》。"

她轻声道，"但我不确定还记得谱子。"

温暖的胸膛突然贴上她的后背，陆砚卿的手臂从两侧环过来，双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

"我带你。"他的呼吸拂过她耳际。

第一个音符响起时，宁枝浑身一颤。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带着她在一首她再熟悉不过的曲子里徜徉。

错了几个音，节奏也不够完美，却是她这三年来听过最动人的演奏。

当最后一个和弦余韵消散，宁枝发现自己靠在了他的怀里。

雪松的气息环绕着她，他的心跳透过衬衫传来，快得不像话。

"陆砚卿。"她轻声唤道。

"嗯？"

宁枝摸索着从口袋里取出那个丝绒小盒："给你的。"

袖扣被取出的细微声响后，是长久的沉默。

就在宁枝开始不安时，一只微颤的手突然握住她的手腕。

"你知道送袖扣意味着什么吗？"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宁枝摇摇头，随即感到一个温软的触感落在她的手心——是他的唇。

“在维也纳的传统里"他的气息拂过她的指尖，"这是告白。"

宁枝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她慌忙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我很喜欢。"

他低声道，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柔软，"谢谢。"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为两人镀上一层银边。

宁枝突然很想知道，此刻他注视着她的眼神，是否也像他的声音一样温柔？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加速。

也许很快，她就能亲眼确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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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前一晚，宁枝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窗外的雨声淅沥，像极了维也纳那个夜晚。

她摸索着胸前的音符胸针，金属表面已经被她的体温焐热。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最终轻轻推开了门。

"睡不着？"陆砚卿的声音比平时低沉。

宁枝微微摇头，听见他走到床边坐下。

床垫微微下陷，雪松的气息混着雨水的清新扑面而来。

"喝点这个。"

温热的杯壁贴上她的指尖，"洋甘菊茶，助眠。"

宁枝接过杯子，小啜一口。

甜度刚好，还加了一点点柠檬——正是她喜欢的方式。

她突然想起什么，摸索着从枕下取出一个小布袋。

"给你的。"她将布袋递过去，"昨晚才缝好的。"

陆砚卿接过布袋，里面装着晒干的薰衣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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