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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第1页）

红毯比她想象中长，长得让她数不清自己绊了几次。

没有父亲牵引，她独自捧着铃兰，在窃窃私语中走向命运的祭坛。

突然，一双手接住了她摇晃的身躯。

雪松的气息笼罩下来，陆砚卿的掌心贴在她后腰，热度透过薄纱灼烧着她的皮肤。

宁枝从未如此感激自己的失明，她不必看见宾客们怜悯的目光，不必看见新郎官冷淡的表情。

"呼吸。"

陆砚卿的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你在发抖。"

宁枝这才发现自己在屏息。

氧气涌入肺部的瞬间，牧师已经开始宣读誓词。

当问到"是否愿意"时，她感觉陆砚卿的拇指在她腰际轻轻一按。

"我愿意。"

戒指套上手指的瞬间，教堂突然安静得出奇。

宁枝困惑地偏头，却听见陆砚卿冷笑一声。

"继续。"

他对牧师说，声音里的寒意让宁枝打了个颤。

后来她才知道，那一刻宁家派来的代表正在教堂门口散发通稿，声明与"失明的长女"断绝关系。

而陆砚卿当众撕碎了那份文件，纸屑像雪片般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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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宴席上，宁枝被安置在主桌最中心的位置。

水晶杯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她却只能小口啜饮温水。

陆砚卿提前吩咐过，她的胃受不得酒精刺激。

"陆太太。"

有人为了搭上陆家，突然凑上前去跟宁枝搭话。

但浓重的香水味呛得宁枝直咳嗽："听说您以前是钢琴家？"

宁枝握紧了手里的杯子，这个问题像把钝刀，缓慢地搅动她结痂的伤口。

她张了张嘴，不知如何作答，却听见陆砚卿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请离开，我夫人需要休息。"

那只修长的手搭上她肩头的瞬间，宁枝感觉自己几乎要落下泪来。

这是今天他第一次称她为"夫人"，却是为了替她解围。

宁枝偷偷去摸腕表，却被陆砚卿轻轻地捉住了手腕。

"别看了。"

他的气息拂过宁枝的耳廓，"还剩四小时十七分钟。"

宁枝不明白陆砚卿说这个时间的意义

直到晚宴结束，她被带回陆宅新房，才从女佣口中得知，陆砚卿订了午夜飞往巴黎的机票。

"先生没说带太太一起。"

女佣为她拆头纱时欲言又止，"行李也只收了一个人的"

宁枝安静地坐在梳妆台前，任凭发饰一件件被取下。

她早该料到这样的结局，契约婚姻本就是各取所需。

陆砚卿要的是宁家在北欧的航运线，而她，不过是交易中附带的残次品。

浴室的水声慢慢地停了。

宁枝慌忙躺下，假装入睡，陆砚卿的脚步声很轻，却在床边停了许久。

雪松的气息越来越近，近到她能感受到他呼吸的频率。

"我知道你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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