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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第1页）

玄霄的手突然抖得厉害，他俯身把人抱起，才发现玄枝轻得可怕，仿佛这些日子消瘦了许多。

右手指尖全是细小的针眼，有些还渗着血丝，是连夜编剑穗时扎的。

玄霄想起从前教她剑法时，这双手连个茧子都不舍得让她磨出来。

"愚钝"玄霄声音哑得不像话，

"本座何时说过不喜欢？"

怀里的玄枝无意识地往他胸口蹭了蹭，冰凉的脸颊贴在他心口。

这个动作让玄霄浑身僵硬，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沉寂百年的道心，此刻跳得厉害，像是要冲破胸腔。

霜寒剑突然飞过来，剑穗轻轻拂过玄枝苍白的脸，像是在责备主人的口是心非。

玄霄这才发现，原来剑穗上那颗玉珠里，藏着朵用朱砂点的小梅花，那是玄枝及笄那年，他亲手给她画在眉心的花样。

玄霄站在廊下看了一夜的雪，细雪落在他肩头，积了厚厚一层，像要把他变成一尊雪雕。

他终于明白，那些烦躁、那些克制、那些刻意疏远，不过是因为，他已经动了妄念。

他舍不得玄枝难受，见不得她委屈，连她掉一滴眼泪都心疼得厉害。

对他亲手养大的小徒弟，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这念头比霜寒剑的剑气还要锋利，将他百年修为刺得千疮百孔。

天光微亮时，玄霄轻轻推开玄枝的房门。

少女在睡梦中还蹙着眉，手里攥着半截没编完的剑穗。

玄霄伸手想抚平玄枝紧皱的眉头，却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收回了手。

指尖凝结的冰晶落在她睫毛上，像一滴不敢落下的泪。

睡梦中的玄枝突然呢喃，眼角滑下一行清泪。

玄霄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看见少女无意识地伸出手，在空中虚虚一抓，像是要留住什么。

这一刻，百年道心轰然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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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枝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偏殿的床榻上。

窗外天光微亮，晨露顺着檐角滴落，在青石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右手的伤口已经被仔细包扎，

每一处伤口都涂了药膏，凉丝丝的，一点也不疼。

"醒了？"

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玄枝浑身一僵，看见师尊缓步走近。

霜寒剑悬在身侧，还挂着那条她新编的剑穗，此刻正随着玄霄的步伐轻轻晃动。

玄枝慌忙要起身行礼，却被一道灵力按回榻上。

"别动。"

玄霄在榻边坐下，手里端着一碗药药汁漆黑，散发着苦涩的气息。

可碗边却摆着两颗蜜饯，正是她最喜欢的桂花糖。

"喝了。"

玄枝乖乖接过药碗，小口啜饮，她感觉药好苦，但不知为何心里却泛起一丝甜。

玄枝偷偷抬了下眼，正好发现师尊正看着自己，目光复杂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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