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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念睁开眼,面前摆着一碗饭。
卖相嘛,属实一言难尽。
米饭上头搁着几根蔫头耷脑的青菜,旁边配了一小撮肉。青菜炒得焦黑,边缘糊成一团,肉片上还带着没熟透的血丝,粉白相间的,看着就让人没胃口。
两根筷子直挺挺地插在饭中央,像个墓碑前供的香,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来上坟的。
秦念的目光往上抬。
昏黄的煤油灯在墙壁上苟延残喘,火苗一颤一颤的,照得整个空间忽明忽暗。铁栏杆锈迹斑斑,空气里混着血腥味和潮湿的霉味,吸一口都嫌脏,角落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几只肥硕的老鼠肆无忌惮地窜来窜去,根本不把人当回事。
很标准的监狱开局。
铁栏杆外站着一个守卫,穿着类似维多利亚时期的制式服装,肩章锃亮,脸凶得像刚死了亲妈。他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死死盯着秦念,大有“你不吃我就站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秦念再低头看了眼自己。
还是进世界前的那身衣服,上面沾了血迹和灰尘,皱巴巴的。刀不在腰间,应该在游戏储存空间里。他试着感应了一下,空间被封禁了,拿不出来。
他又检查了一下面板,满血,debuff栏上面多了“禁锢”和“饥饿”两个状态,大部分技能无法使用,应该是监狱为了防止能力者逃脱而采取的特殊手段。
原身不知道被关了多久,饿了多少天,这股劲儿现在全转嫁到他身上了。他现在很饿,饿得前胸贴后背那种。
秦念这具身体是瘟疫医生,除了长得像人之外其他的地方没有一点像人,平时吃的都是疾病和恐惧,倒是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他看向那碗饭。
都送到面前了,他也不挑,别说这种半生不熟,生的他都照样吃。
秦念伸手抽出那两根“香”,胡乱扒拉了一口饭塞进嘴里。米饭硬得硌牙,肉带着腥气,青菜一股焦糊味,他面不改色地咽下去,眼前就跳出来了一个红色的警告框。
【系统提示:你已摄入酸石复合剧毒(a级)】
【扣除血量o】
【血量:】
秦念挑了挑眉。对一个瘟疫的化身下毒?
很有想法。
守卫看着他乖乖把饭咽下去,脸上露出满意的狞笑,转身便走。脚步声渐渐远去,估计是等着过会儿来收尸,完成任务指标。
“主人,有人要杀你哎。”
二狗借着秦念的视野,看着不断跳出的警告框上面大大的数字“o”,莫名觉得有些好笑。就不知道待会那守卫进来,看着明明吃了剧毒还活蹦乱跳的人,会有什么感想。
“哇塞,你的现真具有开创性,不说我差点没有看出来。”
二狗:“……”
我就说了一句,大可不必这样阴阳怪气。
秦念又扒拉了两口饭,稍微缓解了一下饥饿感就放下碗筷不再进食。他最近吃惯了齐岁做的饭,嘴养刁了,这东西实在是难以下咽。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主人,我帮你看看这世界的背景?”
二狗殷勤地问。
“不用。”
进世界的时候,神选游戏已经将世界背景和个人身份信息灌进了他的脑海。秦念靠在冰凉的墙上,闭眼梳理了一遍。
要他来说,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大逃杀游戏。通过世界树公证,各大神明派系彼此斗争,来争取唯一的掌控世界资格。
因为条例明确规定,神明不可亲自下场,于是这场大逃杀游戏就变成了代理人战争,到最后还是拼的信徒的质量和数量。
秦念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神使,很不幸,隶属于势力规模倒数第一、路边一条、狗都不理、在一众大运里面spay减带的腐烂之主阵营。
简直是天崩开局!
更加不幸的是,腐烂之主是齐岁,秦念就算想要背叛、弑主、焊跳一条龙都不行。
原身作为七阶非凡者,论实力,在腐烂之主那群歪瓜裂枣的信徒里算是顶尖的,在这个世界也是个小高手,但在真正的顶尖强者面前,还是不够看,随便拎出来一个大教会强者都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就这么个水平,原身居然敢单枪匹马闯进圣阳教团的大本营!
圣阳教团,也就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宗教势力,信徒遍布大陆,总部设在圣王国都。八阶九阶的强者扎堆,真神化身偶尔还下来遛弯那种。
原身来干什么?
偷东西。
偷一件叫“树种”的神战道具。
“所以……”二狗的声音幽幽响起,“一个七阶,单枪匹马,闯进真神教团总部偷东西?”
“对。”
“然后被抓了?”
“对。”
“害得主人开局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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