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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月国前锋营的阵营彻底乱成了一锅粥,阵脚崩得稀碎。
有个老兵愣愣地看着地上被炸出来的大坑,嘴里喃喃自语,翻来覆去就这一句话: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妖法”。
还有个太月兵被气浪掀翻在地,爬起来之后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他两眼直,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天罚,这是天罚”。
然后扔了刀,跪在地上开始磕头,额头磕在碎石上磕得血肉模糊也不停。
正在这时,有个见过点世面的将领,似乎认出了那个东西,吓得面无人色。
此刻他正趴在一个弹坑里,耳朵嗡嗡响,嘴里全是土腥味,他声嘶力竭地嘶吼:
“雷火弹——!一定是南楚的雷火弹——!”
“咱们的四皇子就是去南楚求取雷火弹的技术折在了南楚。”
南楚。
这两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太月兵的心上。
他们听说过南楚。
那个偏居南方的王朝,据说有一种能出雷火之威的武器,一颗就能炸翻一队人马。
但他们从来没见过。
无论是太月国的兵,还是东夷的兵,那些虚无缥缈的传说,在他们听来,和神话故事没什么两样。
尤其是太月国的兵将,从上到下,都浸在一股盲目的狂妄里。
他们盘踞在海外小岛,国土狭小却野心滔天。
平日里酒足饭饱后,便聚在一起吹得天花乱坠。
张口就是“大太月勇士天下无敌”,闭口就是“踏平中原诸国,称霸整片大陆”。
至于南楚的雷火武器,他们只当是中原人编出来唬人的鬼话,是懦弱者为了掩饰胆怯编造的神话,压根没往心里去。
毕竟在他们眼里,大太月的勇士天下第一,怎么会怕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什么骇人听闻的雷火弹?那不过是他们茶余饭后的神话笑谈。
直到今天。
直到这一刻。
直到那些铁疙瘩在他们头顶炸开,直到同伴的血肉糊在他们脸上。
直到他们的同伴被炸得断手断脚、哭爹喊娘。
他们才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所谓勇武,在南楚的武器面前,连只蝼蚁都不如。
“南楚人来了——!南楚人帮着东夷打我们了——!”
不知是谁率先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出一声凄厉的哭喊,声音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这一嗓子,彻底压垮了太月兵最后的心理防线。
恐惧从来都是最容易传染的瘟疫。
一个人转身逃窜,立刻带动十个人、百个人、上千个人。
士兵们丢盔弃甲,连手中的兵器、身后的云梯都顾不上,只顾着抱头鼠窜,恨不能多长两条腿,远远地逃离城墙。
龟田一郎骑在马上,死死地勒住缰绳,瞳孔剧烈地震颤着。
他当然也看见了。
他亲眼看见城墙上那些凭空出现的人,看见他们手里那些冒着火光的铁疙瘩;
看见自己引以为傲的大军,在雷火弹的爆炸声中,像待宰的羔羊一样四散奔逃;
亲眼看着那些南楚人站在城墙上,云淡风轻地扔着铁疙瘩,收割太月士兵的性命。
他听说过无数次——
南楚有种毁天灭地的雷火武器,以火药填充于铁壳之中,点燃引线后掷出,爆炸之声如雷,杀伤力惊人;
还有一种叫“枪”的秘密武器,能在百步之外瞬间取人性命,快得连影子都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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