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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偷偷瞟了眼老太太讨好的笑脸,又瞅了瞅刘氏那块铁青得像块生铁疙瘩的脸。
突然,她想明白了:
秦朝朝正得宠呢,自己多往她院里跑跑,说不定还能沾点光,能分点赏赐什么的,再在侯爷耳边吹吹风,借机把刘氏那老虔婆踩下去!
文氏趁人不注意,悄悄把裙角往秦朝朝那边挪了挪。
她摸了摸怀里的翡翠坠子,那是她娘塞进她箱子的陪嫁,心里计较着待会要不要找机会送给秦朝朝,再差也能得个回礼吧?
瞧瞧那些赏赐,哪一件不比她那根翡翠坠子值钱?
自己再哭哭啼啼说刘氏怎么欺负自己……说不定,这就是自己翻身的机会。
等德恩公公宣完旨,众人三叩九拜。
老太太第一个叩,心里盘算着院子里那么多赏赐,怎么也得捞两箱,结果一个不留神,“咚”的一声响,额头撞在青砖上。
秦朝朝双手捧着金册起身,指尖轻轻抚过烫金纹饰。
心里别提有多高兴:这可是皇帝的"铁饭碗"啊!
她抬眼望向台阶下,正撞上刘氏那怨毒的目光,毒针似的扎得人后颈凉。
谁知四目相对时,刘氏慌得秒变磕头虫,“砰”的一声,脑壳猛地磕在石板上。引得老太监投去一道意味深长的目光。
秦朝朝眼角余光扫到那几个跪着的“妖魔鬼怪”,觉得这几个满肚子坏水的人就像搭的戏台子:
刘氏的怨毒眼神是"白脸奸臣",老太太的讨好笑容是"滑稽丑角",文氏的挪步算盘则是"跳梁小丑"。
至于她自己秦朝朝想笑,不过是给这群戏精搭台子的加人,顺便看个戏。
她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睛,把眼底的那股寒意藏得严严实实。
转身向德恩公公福身:
“有劳公公跑这一趟。”
这话音还在空气中打旋,袖中沉甸甸的荷包已悄然塞进对方手里,里头沉甸甸的金瓜子晃得人眼热。
老太监捏了捏荷包分量,原本就笑得眼角皱纹堆成核桃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县主大喜,这隔壁的县主府啊,早让人收拾得妥妥当当呢。”
江氏抬头望过来,绣着莲蓬的袖口微微颤,指尖紧紧攥住帕子角,眼眶却泛起水光——她的女儿,到底是熬出头了。
传旨队伍前脚刚走,后脚抬赏赐的小厮就挤满了游廊。
白银香炉、翡翠屏风、波斯地毯、绫罗绸缎、金银珠宝……堆成小山。
刘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抬进朝露庭的珊瑚树,恨得指甲几乎抠进掌心。
最刺眼的是那对一人高的琉璃狮子,眼瞅着它大摇大摆地被搬进了隔壁的县主府。
心里暗骂,连太后都捎上了:
这分明是戳我心窝啊,景月这不争气的,当初封乡主的时候,咋没人家半分好处呢?太后也忒小气了……”
秦朝朝捧着玉如意走到江氏跟前,指尖轻轻拂过雕工精细的纹路:
“母亲快看,这是皇上赏的和田玉如意。女儿房里摆太多显得俗气,还是母亲屋里的博古架配得上这宝贝。”
说着就吩咐丫鬟,让她抱去江氏的陶然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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