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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崽仰头看了看座位号,又看了看那个男人,小声对沈云栀说:“栀栀,我们的位置被大狗熊占了。”
沈云栀的眉头紧皱,知道这人肯定是故意占座的。
这种事情从古至今都有,就是仗着自己长得人高马大的,就算别人被占了位置也不敢跟他起冲突,故意恶心人呢。
“没事,妈妈来跟他说。”沈云栀说道。
“这位同志,这两个位置是我们的,麻烦你让一下。”在满崽跟前,沈云栀保持着礼貌。
那男人眯缝着眼睛瞥了她一眼,不但没动,反而把腿伸得更直了:“让什么让?没看见老子在睡觉?”
男人的声音很大,眼神不善。
周围乘客纷纷侧目,但看到男人凶神恶煞的样子,都没敢出声。
满崽赶紧站到沈云栀面前,张开双臂做出保护她的姿势。
抿着唇虽然没说话,但是俨然一副别想欺负我妈妈的样子。
“你要睡觉就去家里睡觉,这里不是让你睡觉的地方,这是我和妈妈的座位!”满崽狼崽子般盯着男人,尽管这男人的体格能够比得上四五个他那么大。
说完他还回头朝沈云栀说道:“栀栀别怕。”
火车厢内顿时安静了几分,周围的乘客都悄悄竖起耳朵。
那男人显然没料到一个小豆丁敢这么跟他说话,愣了一瞬后,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老子爱在哪里睡觉就在哪里睡觉,小兔崽子哪来那么多事?”
男人不耐烦地一挥手,“你这么点小个子,坐你妈腿上不就得了?占什么座位!”
沈云栀眼神一冷,把满崽护到身后:“我们买的是两张票,就有权坐两个座位。”
“哟呵?”男人猛地坐直身子,一身横肉跟着颤了颤,“老子今天就不让了,你能怎么着?”
他故意把车票掏出来晃了晃,“看见没?老子买的是站票!就爱坐这儿了!”
看这样子是真把自己当头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沈云栀的脸色彻底沉下来,就在她琢磨着是自己收拾这男人一顿,还是去叫乘警来解决的时候。
前面一个车厢闹出了更大的动静。
一个男人正在跟一个妇女同志抢孩子!
妇女同志正死死抱着个四五岁的男孩,而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正粗暴地拉扯孩子,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你这个臭娘们,你趁我不在家偷男人,还想把我儿子也带走?狗蛋是我的儿子,你赶紧把他还给我,我要带他回去!”
妇女大声喊道:“你把孩子还给我!”
臭婆娘!偷汉子还敢拐我儿子!男人一巴掌扇在妇女脸上,狗蛋!跟爹回家!
妇女被打得踉跄几步,却仍紧抱着孩子不松手:你胡说!我不认识你!这是我儿子!
周围的乘客却指指点点:
“这女人看着老实,没想到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可不是……清官难断家务事……”
沈云栀眯起眼睛,那男人虽然演得卖力,但扯孩子的手势明显是练过的,专挑不容易留淤青的位置。
而真正的父亲,绝不会在孩子哭得抽搐时还这么粗暴!
她可以肯定,这人是人贩子!
这年头的人贩子很多,估计就是看中了那个孩子,想冒充孩子的爸爸直接把孩子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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