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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竖起耳朵,那“啪嗒…啪嗒…”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一种粘稠的质感,在死寂中显得格外诡异。
不像是正常的雨水滴落。
“小心点…过去看看。”我握紧了拳头,掌心的雷符烙印传来一丝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的暖意,聊胜于无。
我们更加谨慎地向前挪动,手机的光柱颤抖着扫向前方。
光线所及,走廊尽头似乎是一个丁字路口。
那“啪嗒”声越来越清晰。
终于,在微弱的光线下,我们看清了声音的来源。
就在丁字路口右侧的拐角处,墙壁上,一道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正顺着斑驳的墙壁缓缓往下流淌。
最终汇聚在墙角,形成一小滩不断扩大的、在黑暗中反射着微光的暗红水洼!
“滴答…”又一滴粘稠的暗红液体,从墙壁高处一个模糊的黑点处渗出、坠落,砸在那滩暗红上,出令人心悸的轻响。
浓重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灰尘的霉味,扑面而来!
“血?!”李刚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惊骇。
陈斌的脸色在手机微光下瞬间褪尽最后一丝血色,他死死盯着那滩在黑暗中反射着诡异光泽的粘稠液体,嘴唇哆嗦着:
“墙上…有东西…”
我的心脏沉到了谷底。强忍着胃里的翻搅,我握紧手机,将光线缓缓向上移动,沿着那道暗红血迹流淌的路径,照向墙壁的高处——
光线定格!
在墙壁大约一人高的位置,几道深深的、边缘不规则的划痕,如同野兽的爪印,深深地刻在剥落的墙皮上!
划痕里,同样浸染着暗红的、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
而在那几道狰狞爪痕的旁边,用某种同样暗红的、粘稠的液体,歪歪扭扭地涂抹着几个扭曲的大字,在微弱的光线下如同泣血:
“下一个…就是你…”
那暗红的字迹,那浓烈的血腥气,那狰狞的爪痕……如同冰冷的铁锤,狠狠砸在我们紧绷的神经上!
“我操!操操操!”李刚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向后跳了一步,架着陈斌的手都松了开来,巨大的恐惧让他语无伦次,
“谁!谁写的!薇薇?还是…还是那鬼东西跟来了?!”
陈斌失去支撑,伤腿一软,差点摔倒,幸亏及时扶住了旁边的墙壁。
他大口喘着气,眼镜片后的眼睛死死盯着墙上的血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不像薇薇…这力道…这爪痕…更像是…野兽…或者…或者别的什么…”
他猛地想到什么,惊恐地看向我,
“张清明!这厂子里…难道除了那槐树邪灵…还有别的东西?!”
一股寒气顺着脊椎骨瞬间爬满我的全身。
墙上的血字和爪痕散着浓烈的恶意和赤裸裸的死亡威胁。
那槐树邪物明明盘踞在西南角,它的根须也暂时被厂房阻隔…这走廊深处的血迹和威胁,又是从何而来?
难道…这废弃的钢铁坟墓里,真的还蛰伏着其他未知的恐怖?
“别管是什么!”
我压下翻腾的恐惧,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目标不变!找档案室!拿到线索!这是唯一的生路!快走!”
我率先迈步,强忍着不去看墙上那刺目的血字和爪痕,快穿过丁字路口,朝着陈斌之前判断的东北角主办公楼方向走去。
身后,李刚骂骂咧咧地重新架起惊魂未定的陈斌,紧紧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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