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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我刻意遗忘的、不堪回的过去,那些我以为只有林应和少数几个人知道的细节,此刻被他像念说明书一样娓娓道来,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晰。
我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指甲下意识地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压制心底翻涌的恶心和愤怒。但很快,我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甚至还扯出了一抹浅浅的笑。
他似乎很享受我的反应,背诵得更加得意,眼神里闪烁着掌控一切的光芒。
直到他念完最后一个字,得意洋洋地看着我,等待着我的恐慌和崩溃时,我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诡异:
“谁是沈思怡?”
我歪了歪头,脸上的笑容加深,眼神却冷得像冰,“沈思怡不是早死了嘛。”
我的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穿透力,“还有,戚砚笛抓我来就是做这种小儿科啊?你们王子不会还在怕我吧?不敢来?还是在挑笛子呢?”
少年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和恼怒。
就在这时,他的耳朵上突然闪过一道微弱的蓝光,极其短暂,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我知道,是有人在给他下指令了。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像是在评估什么。然后,他突然走上前,不顾我的挣扎,粗暴地捏住我的下巴,将一粒白色的药片强行塞进我的嘴里,又灌了我一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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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片的苦涩瞬间在舌尖蔓延开来,我拼命地想把它吐出来,却被他死死地按住嘴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药片顺着喉咙滑下去。
“唔……放开……”我含糊不清地挣扎着,身体因为愤怒和屈辱而剧烈地颤抖。
他却像是没听见一样,直到确认药片被我咽下去,才松开手,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衫,恢复了那副淡漠的样子,转身走了出去。
厚重的门“咔哒”一声关上,又落了锁。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我一个人。
药物很快就起了作用。
我原本就因为之前那粒药而软的身体,此刻变得更加无力,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困难,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隐隐的疼痛,让我忍不住轻轻喘着气。
意识却异常清醒,甚至比之前更加敏锐。
那些仪器运行的低鸣声,墙壁上传来的细微震动,甚至是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都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我闭上眼,试图积蓄一点力气,脑子里却像放电影一样,不断闪过各种画面——林应焦急的脸,张沐愤怒的眼神,刘婉担忧的泪水,方小宁冷静的表情……还有戚砚笛那张只在资料里见过的、模糊的脸。
他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我思绪纷乱之际,房间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这一次,走进来的人,和刚才那个少年有着一模一样的脸。
但我知道,他才是戚砚笛。
因为他的眼神。
那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也更危险的眼神。同样是琥珀色的瞳仁,却像是淬了冰,又像是燃着火,深处藏着偏执的占有欲和不易察觉的兴奋。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衬得他皮肤愈苍白,气质也更加阴郁。他没有像刚才那个少年一样急着说话,只是缓缓地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姐姐更厉害了呢,”他开口,声音比刚才那个少年低沉一些,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像是在唱歌,“好崇拜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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