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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空桑山雨夜聆秘（第1页）

七脉会武的波澜，最终在掌门道玄真人的压制下暂告平息。张小凡身怀异宝、功法存疑之事，被暂时压下，留待后续查证。但怀疑的种子已然种下，大竹峰上下气氛凝重，张小凡更是如同惊弓之鸟，愈沉默寡言。

会武结束后不久，一则来自青云门盟友天音寺的求援讯息，打破了短暂的平静。空桑山万蝠古窟附近，有魔教妖人频繁活动，似有异动，天音寺僧人探查时遭遇伏击，伤亡数人，请求青云门派遣弟子前往支援探查。

此事关乎正道安危，青云门责无旁贷。经各脉座商议，决定派遣此次七脉会武中表现出色的数名年轻弟子，由龙峰座苍松道人座下大弟子齐昊带队，前往空桑山历练，并查探魔教动向。

名单之中，赫然包括了龙峰齐昊、小竹峰陆雪琪、风回峰曾书书，以及……大竹峰张小凡。

派遣张小凡，其中不乏有让其戴罪立功、远离青云山这是非之地的考量，也存了借此行进一步观察其功法根底的心思。

消息传开，有人担忧，有人期待。田不易虽不放心这个惹祸的弟子，但掌门与诸位师兄决议已定，也只能再三叮嘱宋大仁等人多加照看。

队伍出那日，青云山门云海翻腾。齐昊沉稳干练，陆雪琪清冷如霜，曾书书跳脱机灵，张小凡则显得有些惴惴不安。一行人御起仙剑法宝，化作数道流光，朝着空桑山方向破空而去。

他们并不知道，就在他们离开青云山范围后不久，一道无形的神识，便如同最忠诚的影子，悄然附着在了队伍边缘，不近不远地跟随着。

正是李长青。

他对此行颇感兴趣。空桑山，万蝠古窟，那是八百年前黑心老人炼血堂总坛所在，藏着天书第一卷，亦是此界诸多因果纠缠之地。更重要的是，他感应到那里汇聚的魔气、死气与某种古老的怨念，对他进一步体悟此界负面能量、完善金丹的包容性与净化能力，或有裨益。

他并未现身，只是以神识遥遥缀着。以他之能，除非太清境高手刻意探查，否则无人能察觉。

数日之后，齐昊一行人抵达空桑山地界。此处山势险恶，怪石嶙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臭与腐朽气息，与青云山的仙家气象截然不同。天色渐晚，阴云密布，隐隐有雷声传来，一场山雨似乎即将来临。

众人寻了一处背风的山崖下暂避。燃起篝火，橘黄色的火焰驱散了些许寒意与黑暗，却也映照出每个人脸上凝重的神色。尤其是张小凡，握着那根依旧黑乎乎的烧火棍，坐在角落，眼神茫然地望着跳动的火焰，不知在想些什么。

曾书书试图活跃气氛，讲了些江湖趣闻，但效果寥寥。陆雪琪闭目养神，气息清冷。齐昊则警惕地注意着四周动静。

夜渐深，雨点终于噼里啪啦地落下，打在岩石和树叶上，出密集的声响。远处漆黑的群山轮廓，在雨夜中更显狰狞。

就在这风雨交加、万籁俱寂（除了雨声）之时，李长青的神识，捕捉到了远处黑暗中，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借着雨声和夜色的掩护，悄然朝着齐昊等人歇息的山崖摸来。

看其衣着气息，正是炼血堂的余孽。

“来了。”李长青心中暗道。他并未提醒齐昊等人，这本就是他们的历练。

果然，没过多久，几声尖锐的呼啸划破雨幕！数道蕴含着阴邪气息的黑光，如同毒蛇般，从不同方向射向山崖下的青云弟子！

“敌袭！”齐昊反应最快，厉喝一声，寒冰仙剑瞬间出鞘，带起一片凛冽寒气，格开两道黑光！

陆雪琪几乎同时睁眼，天琊神剑蓝光大盛，如同九天雷霆，后先至，精准地斩碎另外几道攻击！

曾书书也祭出他的古怪法宝“轩辕剑”，滴溜溜旋转着，散出道道清光，护住周身。

张小凡则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下意识地挥舞烧火棍格挡，那噬魂棒再次自主散出幽光，将袭向他的攻击悄然化解、吞噬。

袭击者见偷袭不成，纷纷从黑暗中现身，约有十余人，个个面目狰狞，气息阴冷，为的是一名手持血色幡旗的干瘦老者，修为赫然已至玉清境巅峰，堪比青云门一些资深弟子。

“嘿嘿，青云门的小娃娃，嗅觉倒是灵敏！可惜，来了这空桑山，就别想活着回去了！”那干瘦老者怪笑一声，手中血幡挥舞，顿时阴风怒号，无数怨魂虚影自幡中涌出，张牙舞爪地扑向众人！

“炼血堂妖人，休得猖狂！”齐昊面色凝重，寒冰剑气纵横，将扑来的怨魂冻结、斩碎。陆雪琪剑诀更厉，天琊神光所过之处，怨魂如同冰雪消融。曾书书也凭借机变的法宝与身法，与两名炼血堂弟子缠斗在一起。

张小凡则再次陷入了苦战。他的青云道法修为实在太浅，面对一名炼血堂弟子的猛攻，只能凭借噬魂棒诡异的吞噬之力勉强支撑，险象环生。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雨夜之中，剑光、法宝光华、怨魂嘶吼、兵刃交击之声混杂在一起，打破了山野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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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青隐于暗处，静静观战。他的目光更多地停留在张小凡和那根噬魂棒上。他能清晰地“看”到，随着战斗的持续，张小凡体内那佛道两种截然不同的灵力，在生死压力下，竟开始出现一丝极其细微、不受控制的交融迹象！而噬魂棒吞噬对方攻击中蕴含的灵力与生命精气后，反哺回张小凡体内的，却是一种更为精纯、却也更加偏向阴戾的能量！

“佛道冲突，煞气侵体……此子前路，多艰啊。”李长青心中暗叹。若无外力干预，长此以往，张小凡要么被煞气彻底侵蚀心智，堕入魔道；要么在佛道冲突中经脉尽毁，修为尽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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