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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马坡的伏杀,如同投入徐凤年江湖路的一颗石子,虽未造成致命损伤,却也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前路的凶险。车队休整一番,收敛了阵亡护卫的尸身,气氛明显凝重了许多,继续向南而行。
徐凤年似乎也收敛了几分表面的玩世不恭,眉宇间多了些沉凝,与褚禄山、宁峨眉等人的商议也频繁起来。南宫仆射的出现与离去,更像是一道惊鸿,在他心中留下了涟漪,却也更加扑朔迷离。
李长青依旧不近不远地跟着,白日里混迹于官道上的商旅人流,夜晚则随意寻个僻静处打坐调息。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角,不仅笼罩着徐凤年的车队,也漫向更远的地方,捕捉着这片土地上的气息流动。
数日后,车队进入雍州地界。雍州位于离阳腹地,物产丰饶,文风鼎盛,与北凉的彪悍民风大相径庭。城池明显繁华许多,街上往来的士子文人络绎不绝。
这一日,车队抵达雍州州治所在的“锦官城”。锦官城历史悠久,城墙高大,城内街巷纵横,商铺林立,酒旗招展,一派盛世景象。徐凤年似乎打算在此地盘桓几日。
李长青也随之入城,寻了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他的神识扫过这座繁华古城,能感受到其中隐藏着不少气息不弱的武者,更有几股隐晦而强大的意念盘踞在城中心那座气势恢宏的刺史府中。
“看来,这锦官城的水,也不浅。”他心中了然。徐凤年这位北凉世子的到来,想必早已惊动了雍州本地的势力。
果然,徐凤年入住城中最好的“悦来”客栈后不久,雍州刺史府的拜帖便送到了。名义上是为北凉世子接风洗尘,实则试探之意昭然若揭。
徐凤年倒也光棍,带着褚禄山和几名护卫便去了。宴无好宴,席间雍州刺史及其幕僚言语机锋,旁敲侧击,试图摸清徐凤年此次南下的真实意图,以及北凉对雍州乃至离阳朝廷的态度。
徐凤年看似惫懒,插科打诨,实则滴水不漏,将一场鸿门宴变成了纯粹的吃喝玩乐,让那些老狐狸也无可奈何。
李长青的神识“旁听”了整场宴席,只觉得有趣。这些官场上的勾心斗角,于他而言,如同孩童嬉戏,毫无意义。他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了刺史府深处,那几股隐晦的气息上。
其中一股气息,阴柔诡谲,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与他在龙虎山感受过的清灵道韵截然不同,更像是某种旁门左道的修士。
“看来,这雍州刺史,也并非表面那般简单。”李长青心中暗道。不过他并无意深究,只要不惹到他头上,这些蝇营狗苟,与他何干?
就在宴席接近尾声,徐凤年准备告辞之际,异变再生!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一道乌光如同毒蛇出洞,自刺史府某处阴暗角落激射而出,度快得惊人,直取徐凤年后心!
这乌光并非实体箭矢,而是一道凝练无比的阴煞之气,其中更蕴含着一丝歹毒的诅咒之力!出手之人,修为极高,且手段阴狠,显然是想要一击必杀!
“世子小心!”褚禄山和宁峨眉脸色大变,想要阻拦已然不及!
徐凤年也感受到了那致命的危机,浑身汗毛倒竖,想要闪避,却感觉周身气机仿佛被那乌光锁定,动作迟滞了半分!
眼看那乌光就要透体而过!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端坐于数条街外客栈中的李长青,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依旧没有出手干预的打算。徐凤年命不该绝于此,自有其造化。而且,他感觉到,另一股气息动了。
果然!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如同凤唳九天,毫无征兆地响彻刺史府上空!
一道璀璨如银河倒泻的剑光,后先至,精准无比地斩在了那道乌光之上!
“嗤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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