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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之内,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穗儿完全沉浸在了她伟大的“魔改大业”之中。
自从一千年前晋升化神期,她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如此专注和投入的感觉了。
修炼、权谋、宗门管理……那些对于寻常修士遥不可及的东西,于她而言,早已变得索然无味。
她高踞于云端太久,久到快要忘记了,原来沉下心来,像一个痴迷于自己作品的匠人一样,去雕琢一件“小东西”,是如此的有趣。
她的密室里一片狼藉。
地上、桌上、书架上,到处都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玉简和兽皮卷。
从《玄天玉宫录》,到各种稀奇古怪的双修秘法,再到一些关于影响修士体态的禁术,凡是她能找到的,都被翻了出来。
“不行不行,这个改动太粗暴了,会损伤灵根的根基。”她叼着符笔的末端,对着空白书页上的一段符文皱起了小脸,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其抹去。
“嗯……这个有点意思。在引导灵力循环至‘玉枕穴’时,稍稍分出一缕,冲击‘长强穴’,长期以往,或可……嘿嘿。”她出了意义不明的笑声,迅在册子上记下新的灵感。
她时而蹙眉沉思,时而提笔狂书,时而又为了一个小小的符文结构而翻阅大量的典籍,完全进入了一种物我两忘的疯魔状态。
支撑她如此投入的,是一个在她看来无比正当且重要的理由——为了宗门的审美统一,以及为了新徒弟能够更好地融入集体。
至于这个“融入集体”的方式,是不是有点过于……私人订制,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她只想亲手打造出一件最完美的作品,一个完全符合她心意、秉承她意志的传承者。
这种近乎偏执的掌控欲,让她感到了久违的、创造的快乐。
日月轮转,花开花落。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当穗儿终于从那堆积如山的典籍中抬起头,揉了揉有些酸的眼睛,看着手中那本耗费了无数心血、已经被改得面目全非的“新版”《建木春华录》时,一种巨大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也就在这时,她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一丝不对劲。密室外的灵气似乎比她闭关前要稀薄了一些,是守山大阵的能量核心该替换了吗?
她掐指一算,然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指尖流转的天机告诉她,距离她走进这间密室,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年。
“五年?!”穗儿那张可爱的娃娃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愕然的表情。她只是想改个功法而已,怎么五年就过去了?
紧接着,一个被她彻底抛在脑后的人影,猛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徒弟!”
她好像……把自己的新收的徒弟给忘了。而且一忘就是五年。
……
五年,对于凡人而言,足以让一个呱呱坠地的婴儿长成能够满地乱跑的孩童。而对于云袖来说,这五年,是她脱胎换骨的五年。
穗花宫,偏殿之内。
云袖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紧闭,宝相庄严。
她体内的灵力已经不再是五年前那涓涓的溪流,而是化作了一条奔腾不息的江河,按照《建木春华录》第六层的法诀,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她的经脉和骨骼。
随着最后一个周天的完成,她缓缓睁开眼睛,一缕青色的毫光在眼底一闪而逝。
她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那浊气落地,竟让地面上坚硬的白玉砖石都蒙上了一层灰败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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