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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并非寻常的愉悦。它不是赢得赌注后的狂喜,也不是打架胜利后的酣畅,更不是吃饱喝足后的满足。这股源自色孽大魔“馈赠”的快感洪流,是直接作用于灵魂本质的、纯粹的、强制的感官载。
赛场之上,时间仿佛被拉长、扭曲。前一秒还充斥着怒吼、撞击和金属摩擦声的混乱战场,下一秒便被一种诡异而亢奋的寂静所取代——并非没有声音,而是所有的声音都被一种更强大的、源自内部的感官风暴所淹没。
吱嘎站在主席台中央,身体保持着刚才激情解说时的张开双臂姿势,却如同被无形的钉子钉在了原地。他绿色的脸庞上,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着,咧开的嘴角一直扯到耳根,露出全部参差不齐的黄牙,形成一个既像狂笑又像痛苦嘶吼的诡异表情。他的眼球向上翻动,只剩下浑浊的眼白,但仔细看,那眼白中似乎有细微的、彩虹般的流光在窜动。
“呃……嗬……嗬……”他喉咙里出意义不明的、带着粘稠唾液声响的喘息。在他的感知里,世界已经彻底变了模样。脚下的金属台面仿佛变成了温润的玉石,散着令他舒适的热量;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硝烟和臭味,而是千百种他从未闻过的、令人头晕目眩的甜香与异香混合的气息;他甚至能“听到”颜色——台下那些兽人身上绿色的皮肤在他“耳中”轰鸣着粗野而充满生命力的“乐章”,而那尚未散尽的、来自他“赞助商”的粉色烟雾,则演奏着缥缈而诱惑的“旋律”。
“美……太美了……”他终于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丝破碎的、扭曲的音节,带着极致的迷醉,“这才是……这才是真正的duaaagh……嗷——!”
又是一股更强的快感浪潮袭来,将他剩余的话语冲散成无意义的嚎叫。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像一块被投入炙热岩浆的冰块,正在迅融化,与这无边的感官盛宴融为一体。什么比赛,什么解说,什么冠军,全都变得无关紧要,只剩下这吞噬一切的、令人战栗的“舒服”。
台下,景象更加光怪陆离。
一个刚才还在为抢到一把砍刀而兴奋的兽人,此刻正抱着那把锈迹斑斑的武器,如同抚摸情人般轻柔地擦拭,脸上洋溢着痴迷的柔情,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小刀刀……你真漂亮……跟俺回家……”
另一个输光了所有牙齿、正准备找人拼命的兽人,此刻却瘫在一堆垃圾上,四肢摊开,望着天空(被火山灰和烟雾遮蔽的天空),出傻乎乎的笑声:“嘿嘿……嘿嘿……云彩……在跳舞……好看……”
“榔头”没有像其他兽人那样陷入呆滞或傻笑,他双眼赤红(并非愤怒,而是一种亢奋的血色),猛地跳上他那辆“碎骨者”的残骸,用拳头疯狂捶打着扭曲的金属车顶,出“哐哐”的巨响,但这巨响在他听来却如同最激昂的战鼓!“力量!俺感觉到了!无穷的力量!嗷——!”他仰天长啸,啸声中充满了扭曲的、被快感放大的征服欲。
而“滑溜”则彻底消失在了他那辆不断滴落粘液的“粘液仔”里。车子内部传来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满足的咕噜声和仿佛肉体蠕动的细微声响,车身那诡异的绒毛似乎变得更加茂密、颜色也更加鲜艳了一些。
铁下巴是少数还能保持一丝“清醒”的存在。他的机械身躯对纯粹感官刺激有一定的抗性,但那股能量依旧强行干扰了他的系统。他的电子眼中,代表正常视觉的图像被疯狂闪烁的彩色噪点和无法解析的抽象图案所取代,听觉传感器里充斥着扭曲变形的、仿佛来自深渊的甜腻低语。他想移动,但关节伺服器出不稳定的嗡鸣,动作变得僵硬而怪异。
“错……错误……未知……能量……干扰……”他断断续续的自检语音从声器里挤出,带着强烈的杂音,“必……必须……报告……老大……”他试图转向吱嘎的方向,但视野里只有一团扭曲的、散着诱人光晕的绿色能量团(那是正处于快感巅峰的吱嘎)。
他甚至看到几个兽人,因为承受不住这极致的快感,一边狂笑一边用头撞击着身旁的硬物,直到头破血流,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脸上依旧带着极乐的笑容;还有的则开始撕扯自己的皮肤,仿佛想要释放体内那过于澎湃的能量。
整个赛场,陷入了一种比之前任何混乱都要诡异、都要令人不安的“和谐”之中。暴力被转化,愤怒被溶解,贪婪被升华,所有的情绪和欲望都被统一到了“追求更强烈感官刺激”这一个目标之下,只是表现的形式光怪陆离。
就连远处抱着冠军骨头的“豆芽”,也未能幸免。他把脸深深埋进那霉的骨头里,贪婪地呼吸着(在他闻来)那令人心醉神迷的“芬芳”,身体微微颤抖,出小动物般的呜咽声,仿佛找到了世间最安全的港湾。
这片被粉色光晕(灵能残留的视觉现象)笼罩的区域,仿佛暂时从战锤宇宙那残酷的现实中剥离了出来,成为了一个独立的、只为感官存在的、怪诞的乐园。
这场来自色孽的“快感风暴”持续了仿佛一个世纪,又仿佛只有一瞬。
当那股强制性的、海啸般的快感洪流终于开始缓缓退去,如同潮水落回大海,留下的并非平静的沙滩,而是一片被彻底改变了地貌的狼藉海岸。
兽人们陆续从那种极致的迷醉状态中“清醒”过来,但他们的眼神不再纯粹。那短暂的、强制性的极致体验,如同最强烈的毒品,在他们狂暴的灵魂深处,刻下了一道细微却难以磨灭的印记。
一种对“更多”、“更强烈”、“更奇异”感官刺激的……隐秘渴望,如同被唤醒的种子,悄然埋下。
吱嘎晃了晃依旧有些眩晕的脑袋,揉了揉笑得僵的脸颊。他看着台下那些行为古怪、眼神迷离的小子们,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对刚才那种感觉的“怀念”交织在一起。
“爽……”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喃喃自语,声音沙哑,“真他妈的……爽透了……”
他并没有注意到,在他那绿色的灵魂深处,一个微不可查的、带着粉色光晕的印记,如同最精致的纹身,悄然浮现,并开始缓慢地、持续地,向外散着诱惑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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