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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中的转变,一定和其他事情有关系。
那些事情,就是陈昉想知道的关键部分。
“哟,陈警官,好久不见啊。”
看见陈昉进来,管文栋笑嘻嘻打了声招呼:“我还以为你把我扔这里这么多天早给忘了。”
“客套的话就不必了,我们没那么熟。”陈昉开门见山,“你再怎么隐瞒也没用,我们都查到了,你背后藏着一个庞大的器官贩卖团伙。”
“哦?”管文栋看上去很好奇,跟个摇头摆件似的弹了弹脑袋,“庞大是有多大啊?”
陈昉没理他:“这个团伙已经运营了很久,主要负责人叫作框先生,而所谓的框先生……”
“并不是唯一一个人。”
听着前面的话,管文栋还没什么表情波动,该玩玩,该笑笑。
但听到最后半句的时候,他眼神明显出现了变化。
陈昉接着把自己的推论当作已知的事实说出来:“你们谁都可以是框先生,当你下放任务的时候,你就是框先生,当你收到任务的时候,他就是框先生,你们互相指认,这个神秘的框先生就成形了,但程序交错,很容易出现混乱,所以你们必不可能是团伙的全部,须得有一个或多个更高位的人在上方操纵指挥你们的一举一动,那才是你们真正的全貌。”
尾音落定,管文栋笑不出来了。
细长如鼠的眼睛里是强行遮盖却盖不住的震惊。
他赌对了。
心底松了口气,陈昉面不改色道:“现在你涉及的可不单是一个普通绑架案这么简单,器官贩卖是重大事件,我奉劝你早点把能说的都说出来,说了还有减刑机会,不说,以后可能还要吃苦头。”
一句话似把管文栋的命门被踩得死死的。
他双手捏得很紧,下巴抖着抖着就要开口。
可下一刻,震惊却过渡成了惊恐的神情,他扯着嗓子喊道:
“陈警官,你又要故技重施吗?”
旁边记录的警员手一停,瞪大眼望向管文栋。
他不等人回话,连续敲着桌板发狂起来:“救命!救救我!陈警官要害我!我没罪!是陈警官威逼利诱我!他给我钱,又让人打我,我没办法才认罪的!我是被逼的!”
鬼叫还不够,他又拼了命地剧烈挣扎,竭尽所能,各种自残。
场面失去控制,这场审问只能被迫暂停。
其实管文栋的反咬一口在陈昉的预料之内。
从他当初把钱给到管文栋手上的时候,就猜到总会有这么一天。
这本来没什么,罪犯用一面之词,抹黑警察的事常有。
然而问题在于,关键时期,督导组就在附近。
这一闹,就必须接受合法合规的检查。
要知道这种检查从来都是鸡蛋里面挑骨头,很多平常都不必在意的细节,在检查期间内也会被无限吹毛求疵。
小事化大还不是最严重的。
前脚陈昉刚被带走调查,后脚洪岩就带来了个噩耗——
陈昉当初单独审问管文栋的监控被删除了!
“这怎么会被删除?”
刑侦支队的人都震惊了。
不报备就删除监控,这种事才是真正的违法违规。
可是时隔这么久,进去监控室的人来来住往,根本无从查起是谁在哪个时间点删除了关键录像,甚至可能连关键人物进入监控室内删除录像的录像也被删除了。
办公厅区,甘臣头一个站出来打抱不平:“郑局,您知道我师傅不可能这么做的。”
“我知道有什么用?现在管文栋一口咬定是陈昉给他钱,又找人打他,逼他认罪,剩下的一张钱币上有陈昉的指纹,打他的人找不到,种种证据摆在眼前,陈昉如今百口莫辩。”郑孝旋凝重地摇着头,“当初兵行险招,却成了给人留下的把柄,他着实是做错了。”
“正常人不可能把师傅的审讯影像删除的!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对师傅下手,为的不就是师傅不能继续追查管文栋背后的团伙吗?指不定这里头就藏着犯罪团伙的内鬼!”当着众人的面,甘臣开始口不择言,“郑局,我们当务之急应该把内鬼抓出来,揪出对方删掉监控的真相,证明师傅的清白!”
一股脑儿说完,他才发现办公区里静悄悄的。
连翻书的声响都停了。
一群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神色各异,角落的甘婼晴更是皱紧了眉头,做出个“别说了”的口型。
“抓内鬼?”
抬起下巴,郑孝旋的目光失望又冷淡地直射向他,“大案连发之下,到处都有眼睛盯着我们,你无凭无据就要在局里大张旗鼓地抓内鬼。”
右手食指撑在桌面上,指尖被压得发白,她抬高了音量:“范围锁定了吗?线索找到了吗?队里几十个人,你告诉我,怎么抓?一个一个当犯人审问?同事之间交替逼问?凝聚力还要不要了?正常工作还做不做了?督导组如果知道了,我们市局在省厅的眼里头成什么了?还能安稳下去吗!”
甘臣没了声音。
郑孝旋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实打实落在了关键点上。
即便刑侦支队的大家心知肚明存在一个有问题的人从中作梗,但没人有能力和精力去拔除这一根已经埋在肉里的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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