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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微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日记上的字迹,像碰着一段珍贵的旧时光,眼底慢慢泛起了湿意,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掉下来:“阿钟爷爷一个人守着这个铺子,修了那么多钟表,却唯独没把这座座钟修好,他是在等小远回来,一起完成这个约定。”她抬头看向风凌雪,声音有点发颤,“我们帮他修好,好不好?”
“好。”风凌雪伸手帮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珠,指尖带着点发条油的淡香,温柔得像怕碰碎了她,“你帮我递工具,我来装齿轮,像阿钟爷爷和小远一样,一起把这座座钟修好。”
夏微凉用力点点头,伸手从藤编筐里拿出一副小小的白手套——手套是用细棉布做的,很薄,却很结实,是修表时专门用的,能防止指纹留在零件上。她把手套戴在手上,然后小心地把散落在绒布上的齿轮一一摆好,却总记不住哪个是中心轮,哪个是过轮,把一个中等大小的齿轮放在了最中间,结果发现旁边的小齿轮根本咬合不上,引得她轻轻皱起了眉,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风凌雪站在她身后,弯腰从后面轻轻扶住她的手,帮她把齿轮按大小排列好:“这个最大的是中心轮,要装在最中间的位置;这个中等的是过轮,放在中心轮的右边,距离两毫米左右;这个最小的是秒轮,要装在最上面,正好能和过轮咬合。”她的呼吸轻轻贴在夏微凉的耳边,带着点发条油的淡香,像羽毛一样轻,引得夏微凉的耳尖瞬间红了,摆齿轮的手顿了一下,却还是跟着风凌雪的力道,慢慢把齿轮摆得整整齐齐。
“你看,这样就对了。”风凌雪轻声说,转头看向夏微凉,目光里满是笑意,“像你上次在花田帮我递花材一样,只要我们一起,就没有做不好的事。”
夏微凉凑过去,看着手里整齐排列的齿轮,忍不住笑了,眼睛亮闪闪的,像落了星星:“还是你厉害,我上次帮你整理阿砚爷爷的古籍,把批注的纸和原文弄混了,你都没说我。”她伸手轻轻碰了碰风凌雪的手背,指尖蹭过她的皮肤,带着点痒,“我们再找一副好看的指针吧,小远肯定喜欢银色的,就像我喜欢我们的贝壳手链一样,亮晶晶的。”
风凌雪点点头,从柜台的铁盒里拿出一副银色的指针——指针是用不锈钢做的,很亮,边缘被打磨得很光滑,没有一点毛刺。她把指针放在深红色的绒布上,然后握住夏微凉的手,一起拿起那个最大的中心轮,小心地往座钟里装:“慢慢来,别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她把夏微凉往怀里带了带,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等装好了,我们替小远看看,这座座钟走得准不准。”
第三幕:银钟漫铺,情暖装轮
夏微凉靠在风凌雪的肩上,手里还攥着那副银色的指针,指尖轻轻摸着指针的边缘——凉丝丝的,却很光滑,像海边捡的贝壳表面,带着点金属的冷,却被阳光晒得暖了点。她看着风凌雪小心翼翼地把中心轮装进座钟的凹槽里,小镊子在她手里变得格外灵活,轻轻一夹,就把齿轮固定在了位置上,动作温柔得像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生怕稍微用力就把齿轮弄坏了。
“你说小远看到这座装好的座钟,会不会像我上次看到你烤的兔子面包一样,高兴得跳起来啊?”夏微凉轻声说,指尖轻轻碰了碰座钟的木质外壳,上面的梅花图案刻得很精致,花瓣的纹路清晰可见,“阿钟爷爷肯定等了他很久,不然不会守着这个铺子这么久,连座钟都要等他回来一起装。”
风凌雪低头,鼻尖轻轻蹭过夏微凉的发顶,能闻到她头发上混着的茉莉香和药膏的淡香,像把整个春天的味道都裹在了一起。她伸手轻轻翻开日记里的一页,上面贴着一张小小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少年,手里拿着一块银怀表,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旁边站着的阿钟爷爷,头发已经花白,却也笑得很开心,手里拿着一把小螺丝刀,像是刚修好一块表。照片的旁边写着一行小字:“小远说,这个怀表他要一直带着,像带着爷爷的心意,走到哪里都不怕。”
“会的,”风凌雪的声音很轻,却很肯定,“小远肯定会很高兴,就像我们每次一起完成一件事一样,不管是烤面包、扎花束,还是整理古籍,只要我们在一起,就会觉得很开心,很满足。”她手里的镊子没有停,正小心地把过轮装在中心轮的右边,齿轮轻轻咬合在一起,发出“咔嗒”的轻响,像在说“对啦,对啦,就是这里”。
就在这时,店铺墙上的大挂钟突然轻轻响了一下——不是正常的“咚”声,也不是齿轮咬合的“咔嗒”声,而是种很轻的、像有人在柜台后面咳嗽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岁月的沙哑,像老树枝在风里轻轻晃动。
两人同时回头,看到柜台旁的空气慢慢泛起一层淡银色的光晕,光晕里慢慢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那是个穿着灰色长衫的老人,头发花白,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银色的发簪挽在脑后;戴着一副老花镜,镜框是铜色的,上面有一道浅浅的裂痕,应该是不小心摔过的;手里攥着一把小小的螺丝刀,螺丝刀的手柄是木质的,包浆很亮,能看出用了很多年;他的长衫袖口有点磨破了,露出里面的白色衬里,却洗得很干净,没有一点污渍。
“你们……是来帮我装座钟的吗?”老人的声音很轻,像座钟的钟摆轻轻晃动的声音,软乎乎的,没有任何攻击性,只有种淡淡的孤单,像被遗忘在时光里的影子,“很久没人来我的铺子里了,小远走了以后,就只有我一个人,齿轮总也装不对,每次装到一半,就想起他小时候在旁边看我修表的样子,然后就再也装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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