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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年轻小伙正蹲在仓库门口喝粥,听见这话急了:“凭啥他们能住砖房?我们也得住!”
“凭啥?”王猛把锄头往地上一戳,“人家刚进门就想着帮基地修栅栏、看菜畦,你俩除了惦记粥,还干了啥?”
小伙梗着脖子喊:“我们……我们被暴徒吓着了!缓两天就干活!”
风父没理他们,只对张婶说:“给他们俩找间柴房住,先记上账,三天内要是没干活,积分就是零。”
接下来三天,基地里的人都看出了差别。
老李天不亮就带着苏晴去山里采草药,回来后在仓库角落搭了个简易药架,把晒干的草药分类捆好,还教苏晴认药:“这是当归,切片泡酒能活血;那是柴胡,熬水治感冒……”苏晴学得认真,笔记本上记了满满三页,连之前给老徐换药,老李都在旁边指点:“纱布得用开水烫过,伤口别包太紧,透气才好得快。”
木工大爷则跟着林默修栅栏,他不用钉子,只用凿子在木头上凿出榫卯,把栅栏桩子接得严丝合缝,还编了个竹筐给张婶装菜:“这筐透气,菜放里面不容易烂。”林默跟着学了两天,手里的活计都利索了不少。
只有那两个年轻小伙,天天蹲在柴房门口晒太阳。张婶让他们去菜畦拔草,一个说“腰疼”,一个说“脚崴”;赵磊让他们帮忙递钉子,两人干脆缩在柴房里不出来。到第三天傍晚,张叔拿着积分本去登记,两人的名字后面还是“0”。
“风哥,不能再留了。”张叔把积分本递给风父,指着那两个名字,“柴房的柴火被他们烧了不少,还偷了仓库半块腊肉,是虎子看见告诉我的。”
风父正看着老李画的草药分布图,闻言抬头往柴房看了眼——两个小伙正对着夕阳唉声叹气,嘴里嘀咕“这破地方还不如暴徒窝”。他把积分本合上,对王猛说:“去把他们叫过来。”
两人磨磨蹭蹭地走到院子里,看见风父手里的积分本,脸都白了。“风哥,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呗!”其中一个往风父身边凑,“明天我就去拔草,保证好好干!”
“不用了。”风父的声音很平静,“仓库里有你们的积分——虽然是零,但基地不欠人东西。张婶,给他们装两斤玉米面,让他们走。”
“凭啥!”另一个小伙急了,“那姓李的和老头能住,我们就不能住?不就是没干活吗?谁还没个懒的时候!”
“不一样。”老李正好从药架那边过来,手里还拿着捆晒干的蒲公英,“我们来是干活的,你们来是混饭的。基地的粮不是大风刮来的,养不起闲人。”
木工大爷也放下手里的凿子:“我年轻的时候在厂里当学徒,师傅说‘手停嘴停’,到哪儿都一样。”
两个小伙还想吵,独眼龙从栅栏那边走过来,手里攥着根铁棍,往地上一戳:“走不走?再磨蹭我就扔你们出去。”
两人看着独眼龙胳膊上没好的伤口,又看了看周围人冷淡淡的眼神,终于没敢再犟,低着头跟着张婶去仓库领了玉米面,灰溜溜地出了栅栏。黄狗对着他们的背影吠了两声,被老李拦住了:“算了,也是可怜人,就是懒了点。”
送走两人的第二天,风父召集所有人在院子里开会。砖房的屋檐下挂着块黑板,张叔正用粉笔在上面写积分——王猛修栅栏挣了15分,林默钉铁丝挣了12分,老李采草药挣了20分,连虎子帮着喂狗都挣了3分。
“今天开会,说两件事。”风父站在黑板前,手里拿着根粉笔,“第一,以后再收留人,得先问清楚会啥,能干啥。像老李和木工大爷这样有手艺的,优先留;要是啥也不会,还不想学,直接让走,不浪费粮。”
众人都点头,张婶先开了口:“早该这样!上次那个刘三,就是啥也不干还挑事,要不是风哥果断,指不定惹出啥乱子。”
“第二件事。”风父转过身,在黑板上画了条横线,“从这周起,每周日算积分。积分最少的那个人,不管是谁,都得用积分兑够物资,离开基地。”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春桃娘走后,剩下的人里还有几个积分常年垫底的,比如那个总说“头晕”的王嫂,还有干活慢悠悠的老陈。王嫂一听就急了:“风哥,这不行啊!我家男人去年被暴徒杀了,我一个人带着娃,哪能跟年轻人比积分?”
老陈也跟着点头:“我年纪大了,手脚慢,肯定每周都是我最少,这不是逼我死吗?”
“不是逼你们死。”风父指着黑板上的积分,“王嫂,你上周帮着缝衣服挣了5分,要是你愿意学采草药,老李说能带着你,一天最少挣8分;老陈,你以前在食堂当师傅,张婶说缺个烧火的,烧火一天挣6分,够你和你老伴吃的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沉:“基地就像个筛子,得把沙子筛出去,留下的石子才能撑住墙。资源就这么多,要是人人都想着‘少干点也没事’,那用不了一个月,粮就吃光了,到时候谁也活不了。”
夏微凉接着说:“我和风凌雪之前搜集了不少工具,谁想学手艺,比如修东西、做木工,跟林默说,我们能拿出材料。学会了,积分涨得快,也不用怕被淘汰。”
老李也补充:“采草药不用啥力气,王嫂你要是学,我教你认最常见的几种,早上出去一趟,中午就能回来,不耽误带娃。”
王嫂看着黑板上老李的20分,又看了看自己的5分,嘴唇动了动,没再说话。老陈搓了搓手:“要是能去食堂帮张婶,我愿意。我以前蒸馒头还行,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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