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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急救包,不是你们的纱布。”王猛的刀快得像闪电,一刀划在胖女人的胳膊上,“识相的就滚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李强跟着冲上去,消防斧舞得虎虎生风,阿强的弩箭精准地射在一个瘦高个暴徒的腿上。李伯背对着他们,专注地用撬棍撬开药品库的门,门轴发出“吱呀”的惨叫,里面的货架上,生理盐水、抗生素、缝合针线堆得满满当当。
“快装!”李伯的手抖得厉害,却没停下手里的动作,“我带了十个空箱,都装满!”
惠民超市的地下仓最难找。夏微凉按照风凌雪的记忆,在冷冻库的角落找到了块松动的地砖,掀开后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一股霉味混杂着汗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是“老鼠帮”的味道,他们总爱在通风管道里钻来钻去,身上带着股挥之不去的馊味。
“带好防毒面具。”风凌雪将氧气瓶的管子递给夏微凉,自己先钻了进去,“里面的通风系统被他们改得乱七八糟,最多待半小时,而且得小心陷阱。”
通道狭窄得只能匍匐前进,混凝土墙壁上渗着水珠,滴在头盔上“嗒嗒”作响。爬了大概十米,前方突然开阔起来——是个篮球场大小的地下仓,货架顶天立地,上面堆满了纸箱,印着“压缩饼干”“午餐肉”“矿泉水”的字样。几个穿着破洞卫衣的年轻人正坐在地上分罐头,听见动静立刻抓起钢管站起来。
“是老鼠帮!”夏微凉的声音透过防毒面具传出来,带着点闷响的紧张。她伸手去摸腰间的烟雾弹,却看见风凌雪已经举起了弩。
“别动手!”一个瘦得像竹竿的年轻人突然喊,手里的钢管“哐当”掉在地上,“我们就是借点吃的,马上就走!真的!”他身后的两个同伴也跟着放下武器,其中一个怀里还抱着个孩子,孩子正啃着半块饼干,看见她们,吓得往大人怀里缩。
夏微凉看清那孩子发着高烧,小脸通红,嘴唇干裂。她看向风凌雪,对方的眼神在防毒面具后面看不真切,却听见她说:“把孩子抱上,跟我们走。物资可以拿两箱,但不准碰最里面的铁柜。”
瘦竹竿愣住了,眼泪突然掉下来:“谢谢……谢谢你们……我们也是没办法,孩子爸被暴徒杀了,我们只能躲在这儿……”
小陈已经开始往背包里装物资,压缩饼干和罐头被码得整整齐齐。风凌雪检查了一圈,在最里面的货架后发现个铁柜,撬开后,里面是几箱巧克力和能量棒,包装完好,保质期还有一年——这是她特意叮嘱要带的,基地的孩子们很久没吃过甜食了。
“够了。”她看了眼氧气瓶的压力表,“该走了。”
返程时已是傍晚,三辆车在路口汇合,车斗和后备箱都塞得满满当当。小李的车顶上架着两支步枪,王猛的车后绑着四个鼓鼓囊囊的药箱,夏微凉的车里,那个瘦竹竿正抱着孩子喝温水,孩子的烧似乎退了些。
“回主基地。”风凌雪通过对讲机说,“让后勤把三号仓库的门打开,武器单独放,药品先送李伯那儿清点,食物卸到冷藏室。”
车开进主基地时,夕阳正把天空染成橘红色。后勤的人早就等在门口,张叔带着几个工人搬梯子,准备把步枪卸下来;夏母领着两个护士,把那个发烧的孩子抱进医务室;风父站在仓库门口,手里拿着个笔记本,准备登记物资清单。
“军工厂那边,步枪五十支,子弹两千发,手雷十二颗。”小李的声音带着疲惫的兴奋,把清单递给风父。刘芳跟在他身后,胳膊上多了道划伤,是引开暴徒时被碎玻璃划的,却笑得一脸轻松。
“方舱医院清出抗生素三百盒,生理盐水五十瓶,还有一箱缝合包。”王猛的军靴上还沾着血,却笑得咧开了嘴。李伯正指挥着工人把药箱搬进副基地的药品库,脚步比来时轻快多了。
夏微凉最后下车,小陈正指挥着工人把压缩饼干搬进冷藏室,箱子碰撞的“砰砰”声此起彼伏。那个瘦竹竿走过来,对着她和风凌雪深深鞠了一躬:“我叫阿竹,以前是超市的理货员,知道仓库还有个暗门……如果不嫌弃,我可以帮你们清点物资,我算数快。”
风凌雪看着他怀里渐渐睡着的孩子,点了点头:“明天让夏母带你去副基地,先做个体检,没问题的话,你可以留下。”
夜幕降临时,两个基地的仓库都亮着灯。主基地的三号仓库里,小李和阿强正在给步枪上油,金属摩擦的“沙沙”声格外悦耳;副基地的药品库里,李伯和刘芳分门别类地摆放着药品,标签纸贴了满满一墙;冷藏室里,夏微凉和风凌雪核对着食物清单,压缩饼干的纸箱堆得像座小山。
“上一世,这些物资最后都成了暴徒火并的诱饵。”风凌雪的指尖划过“惠民超市”的清单,“这一世,它们会是我们活下去的底气。”
夏微凉抬头看向窗外,副基地的灯火在夜色里明明灭灭,像一串跳动的星子。她忽然想起那个抱着孩子的阿竹,想起他鞠躬时眼里的光——或许末世里最珍贵的,不只是物资,还有在绝境里彼此扶持的勇气,是知道什么时候该强硬,什么时候该留一丝余地。
仓库的铁门缓缓关上,将夜色隔绝在外。里面的人还在忙碌,步枪的寒光、药品的清香、饼干的麦香混合在一起,酿成一种踏实的味道。这味道里,有对过去的告别,更有对未来的笃定。
明天,或许还会有暴雨,还会有暴徒,但只要这些物资还在,只要身边的人还在,就没什么好怕的。风凌雪看着夏微凉眼里的光,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手套传过来,坚定而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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